自语:“也对,多个心眼总是好事。之前你也跟我说过,前面看似没有问题的,指不定就是真凶。”
“嗯。”
“那不说这个了,刚才听到‘送春神’……是什么?”
司烨缓缓道:“送春神是一些村子里特有的习俗,每年立夏前或者当天,村里要盛大举办一场宴会,欢送春神,以祈求来年丰收。说直接些,类似于你们南地的火把节。”
宁姝“哦”了一声:“就是唱歌跳舞喝酒之类的。”
“嗯。”
司烨这简单的单音结束后,宁姝久久没有说话,而他的心思也不在这里,想的尽是三日后的事。
送春神当晚村民少不得又要喝酒,这是能抓到酒后行为可疑人的大好时机,他必须好好谋划一番才是。可惜现在身在此处,此行又没有带人,唯一能稍微指望上的,还是眼前这个往生鬼魅……这件事是否要让她继续参与,他此刻仍在犹豫。
茹花的事跟官场没关系,她若是热心倒还罢了,万一她日后以此为要挟,在他这里打听官场事该如何?退开来说,即使她不在他这里打听,以后借他名声招摇撞骗又该如何?毕竟现在的她比五年前更复杂,她的参与于他来说根本不是件好事。
只是现在让她不插手又谈何容易?她的脾气他清楚得很,别说她不吃软不吃硬,全凭自己心意行动。就算她吃软不吃硬,他也不是个能软下性子来的人。
许是日头太晒,宁姝攸然回神,抬眸见司烨正望着自己,一双秋水目里眼神深邃,像要把自己看穿一般,登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你……看着我干嘛?”不等司烨解释,又眨巴着眼睛,唇角添上狡黠笑意:“我知道我好看,但相公你也别大白天的这样看我呀,我会害羞的!”
司烨瞬间皱眉,丢给她一个眼风:“觉还没睡醒吧。”
宁姝笑着接话:“对啊就是没睡醒!昨晚不是一直想你么,想得都睡不着了,现在好困呢。”
司烨心口一堵,随即冷笑:“那就回去睡。”说罢朝前走去。
睡是肯定不会回去睡的,宁姝见他这么大火气,一时间不敢再造次,乖乖跟在他身后往前走了。这条路她倒是熟悉得很,通往瓜地。不过茹花的尸体已经不在那边了,他还去那里做什么?
碍着他心情不好,宁姝也不敢问。一路走到瓜地桑树下,司烨剥开杂草,蹲下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宁姝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扁着嘴看他忙碌。那片杂草有些被埋在泥里,有些又渗在小沟渠的地阴脏水里,浅浅能看出躺过人的轮廓,除此之外毫无特别。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司烨身子一顿,似乎发现线索,用手揪下片桑叶捏在手中,从杂草里拿了什么出来。宁姝小心翼翼往前凑,见桑叶中间躺着几根细线,问:“这是什么?”
“衣服。”
“衣服?!”宁姝意外,“这你都能知道?!”
司烨却并不惊讶,将就着桑叶把细线裹起,放入腰间,道:“死者浑身不着一物,但指甲断裂,卡有细线。若是脱自己的衣服,不至于如此不小心。只能说明她是在反抗时用指甲刮到的。”
宁姝更为惊讶:“那你怎么就确定这里有细线?还有这……你眼神也太好了吧!”
司烨摇头:“碰运气罢了。”直起身:“我总认为死者有灵,她不愿枉死,会在现世留下线索。我们只消细心,定能找出她遗留的东西,替她讨回公道。”
一番话说得宁姝心里很不是滋味,昨夜被她思来想去很久,最后刻意掩埋的事又被迫从心深处钻了出来。那一刻她甚至生出奇怪念头:若有朝一日司烨接手案子中的死者,是她亲手所为,他该如何?
……他该如何?怎么会问自己这么傻的问题!
宁姝脸色顿时难看。
从五年前那时初见,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