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空洞仿佛成为风洞,尖锐的啸声一时惊耳。
当他彻底按下来,人也回到了中央月门的残址——此亦宫希晏生前画地为牢,所圈守的阵地中心。
守住这里,是守住荆国大军主力,也是守住宫希晏用命换回的“时序”。
而那尖锐的啸声,是战场上不同荆军队伍的兵煞之灵。
掌大军者,要以千万人之心为一心,也要承受千万人的心意波澜——平时以严格军纪斩去将士杂念,就是为了合军用煞时少受一些冲击。士卒本心无法彻底杜绝的杂思,是掌军者必须要面对的海啸。
计守愚以登圣强者的神识,赤裸地承受这一切,亦不免意损神伤。但也用最快速度完成了军队的替掌,然后将凤翅镏金镋往下一拄!
长杆下刺虚空,如穿无垠大地。
而后翅刃延展,蜿蜒成枝。金杆膨胀,立为主干。
这一杆镇压荆地多少年的凶兵,在计守愚催化下,成为一颗高有三万丈的黄金树!
金性不朽。
计守愚所行走的道路,便是这五行第一,西位本色。
而后兵煞攀其枝,织为叶,结为果。
而后黄弗、曹玉衔、中山燕文、蒋克廉、端木宗焘这些领军的主将,在大阵的统合下,神意纠缠为根须,扎在虚空,向整个神霄世界蔓延。
遂成……
不凋金誓御天枝!
这是计守愚所掌控的最强兵阵,拥有至强的防御力,号称“永不凋零”。
非他这般对于金性的掌控,不可能叫这近乎不朽的御天枝成型。没有道质的浇灌,不能如此璀璨。
这也是他一生至此,所催长的最完满的一座御天枝。
以七支天下强军仅存的四十五万战士为主,以兵援神霄所残存的一百七十万各镇精锐、皇都备军为辅,以五位当世名将为核心,用荆国太师计守愚为首脑,上下一心,兵煞混同,方成此阵。
仅从阵地防御来说,他比宫希晏更为合适。这正是对方遗命于他的原因。
他不允许自己慢上半步。
唐问雪前脚举轮校时,荆军后脚便成此阵。
无冤皇主占寿所调度的三十六天罡锋矢阵,迎头便撞上那近乎不朽的金枝。
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金叶清脆的撞响。
黄金树虽然摇晃,零落不过些许金粉。
那些来自不同种族的兵阵锋矢,无功而返,有几处顿见其裂!
占寿耐心地等了片刻,只见御天枝岿然不动,金枝金叶只为天风轻摇,阵中战士对于阵外触手可及的肥肉,并不贪取。心中明白,计守愚不会再给机会。
他抬眼望金枝,但见寿光在御天枝上波折,被反推回来,如涟漪一般。最终静止在御天枝的外围,形成三道光圈,分为青蓝紫三色,一圈比一圈更广阔。
就这样验出了御天枝的反扑范围。
“复阵!”
占寿果断下令:“三十六锋在蓝圈驻阵,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彼此间望,一俟金枝开叶,即刻总攻。”
“极意天魔,请你部接令,将一槎之内的元力全部抽干。”
“睿崇,请你部接令,改变一槎之内的五行格局。在最短的时间里,叫火行一家独大,四系失衡。”
“虺天姥、鸩良逢,请你部接令,引军于外,阻击随时会到的敌援。若为联军后部,则就地构建埋伏圈……”
“各位传知自家,速调尸舟前来,还有擅长驭火的战争海兽,能调动的全部调来——我们在这里高垒土,厚筑墙,为他们修一座墓。他们不出来,就把他们葬在这里。”
诸天联军毕竟不是归属一家,战场上的默契还有待培养。虽也是各家精锐集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