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士兵被允许进入紫?殿后,立刻走入殿内单膝跪地行抱拳礼:“属下参见皇上。”
“你们二人,此刻不应该同靳将军一起远赴边疆吗?怎会着急进宫见朕?”
“回皇上,边防失守,所有将士……所有将士,皆已失去性命,靳将军等人正在回京的路上。”
“此话当真?”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之言。”
这一消息对于潇安皇帝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因为几年前,便有人说南至林私通西凉国,可苦于没有证据,而现如今西凉国再次来犯,更是突破边防,潇安皇帝的心瞬间慌了起来,手臂支撑在桌面之上,使自己不会因为慌神而倒下。
“你们下去吧……”
“喏。”
两名士兵得了吩咐后便立刻退出殿外,随后平复心情后,潇安皇帝立刻吩咐高公公去将南云哲找来。
南云哲得知后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快步前往紫?殿,见潇安皇帝正表情凝重的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还在不停的触摸鼻尖,南云哲从未见过他如此慌神。
南云哲意识到失态严重,便不苟言笑的走近潇安皇帝:“儿臣参见父皇。”
潇安皇帝抬眼看见南云哲后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而有气无力的说道:“起来吧。”
“喏。”
得到应允后,南云哲这才起身站起,转而开口问道:“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西凉国来犯一事,你可知道?”
“您不是已经派靳将军去支援了吗?”
“去晚了……”
“晚了?”
“是啊……”
“您的意思是边防失守了?”
“没错。”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边防失守了我们可以再拿回来啊。”
“朕不是怕这个,朕怕的是你那皇叔啊……”
“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是皇叔从中挑拨?”
“对,朕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谁也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朕就怕哪一天他突然在这宫中埋了炸药,把朕的皇宫给炸了……”
“父皇,这您大可放心,只要他还想着您这皇位,就绝不会炸了这皇宫!”
“他把自己关在府中整整四年,我们谁也无法保证他现在是否变成了疯子。”
“父皇,那依您的意思……”
“暂时无碍,沿城的防御朕已经派人去通知加强,朕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们兄妹三人。”
“父皇,皇叔要的是皇位,您最为担心的应该是您自身的安危,为何担心我们三人呢?”
“小时候的那件事,朕相信你迄今为止都没有忘记吧。”
谈及此事时,南云哲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那件下毒事件他今生无法忘记,因为那件事,他失去了母后和皇爷爷,南云佑变得自闭,南希高烧不退,而自己也因此事在自己的后背留下了大片的疤痕。
但南云哲也因此事瞬间长大,时常陪伴在南云佑和南希身边,直至二人走出病痛才渐渐的放手,不过自此以后南云哲便时常关注着二人,尽自己的能力保护着二人,可事实是,自己依旧未能保护好南希,还是让她多次与死神交手。
“儿臣此生都不会忘记那件事!”
“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疯了,而现在……更疯了。”
“父皇,您放心,只要儿臣在,谁也不能动我们分毫!”
“你过来。”
“喏。”
南云哲虽不知潇安皇帝要做什么,但还是迈步走上前去,当他距离潇安皇帝仅有三步的距离时便停住了脚步,可潇安皇帝看了一眼后再次伸手示意南云哲走得近一些。
南云哲也不敢忤逆,便继续向前靠近了两步后停了下来,而潇安皇帝则是给他当头一击,南云哲摸着疼痛的后脑勺抱怨道:“父皇,儿臣已经长大了,您就不要再打我后脑勺了。”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可儿臣已经长大了。”
“你长大个屁,你但凡长大一点就不会说出刚刚那话!”
“我那话说得有错吗?”
“那话是没错,可你不能说出来让别人听见!”
南云哲看着火冒三丈的潇安皇帝有些不解,虽然潇安皇帝对他严厉了些,可他从未见过潇安皇帝像今日这般生气,随即小声的问道:“父皇,您今儿这是怎么了?”
“朕今天就是让你知道,不要把自己的感情流露于表面,当年朕就是被南至林抓住了这一把柄,才酿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父皇……”
“人人羡慕帝王,人人也妄想成为帝王,可他们哪知道帝王的责任与无奈,哲儿,若是可以,朕也愿你像佑儿那般活得无拘无束,可这天下的子民终究是我南家的子民,而你又身为太子,所以,你只得继承皇位。”
“父皇,儿臣……”
“你听父皇把话说完,哲儿,你记住了,你终究会坐上朕的位子,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牢牢记住!”
“父皇请说。”
“首先你要记住,成为一代明君,须要做到勤政爱民,绝不能因自己一时的贪欲而伤害百姓;其次,你要懂权术,善用人,明判贤臣与小人,切勿轻易听信他人的谗言;其三,无论何时,你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无论他人说了什么,你必须保持冷静,刚才的样子,朕不想看到第二次。”
南云哲瞬间明白了潇安皇帝的用意,所以立刻行礼言谢:“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潇安皇帝将南云哲扶起后心事重重地拍了拍南云哲的双手,转而便背对着南云哲长舒一口气。
南云哲听潇安皇帝这语气并不像日常时教育自己的语气,而是像极了人在临终前的善意提醒,想到此处,南云哲不禁不寒而栗,急切的追问道:“父皇,您今日怎会用这种语气同儿臣讲话,您究竟怎么了?”
“虽然拔除了他的大部分党羽,但隐藏在暗处的却拔走了分毫,朕相信,很快,他便会攻入京都,到那时,他的首个目标便是朕。”
“父皇,不会的,他绝对不会攻入京都!”
“父皇相信你们,但你也要记住了,这皇位,绝不能落入奸人手中。”
“喏,儿臣谨记,儿臣定不会让他得逞。”
其实潇安皇帝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所以,对于南云哲的话他也只是微笑应下,而自己,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涉险!
但潇安皇帝和南云哲并不知晓,就在此刻,南至林已联合西凉国趁势攻下进京途中的各个城防。
返京途中的靳星总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便趁着夜色乔装打扮后骑上快马,快鞭赶往前方的城池。
夜半子时,靳星骑快马赶到前方的一座城池时之间火光四起,哀声连连,刀光剑影之间,靳星仿佛能看见城墙之上喷向四处的血液。
靳星单枪匹马,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悄悄骑马快速离开此处;待他赶回驻扎之地时已是丑时三刻,他不敢多做休息,便立刻叫醒随行的士兵赶往距离自己最近的落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