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木愣了片刻。
本以为陈飞会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没想到他的条件如此简单。这两点即便对方不说，他也会自觉遵守。
“没问题。”
他回答的很爽快，道：“一切都按照您说的办。”
他在陈飞面前表现的极其谦卑，跟当初面对宋思语的时候，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让后者都有些无所适从。
“那你先回去吧。”
说完陈飞就准备上楼，今晚上他还能写几个小时，赶出一万多字的稿子出来。
“等一下陈先生。”
陈小木叫住了陈飞，忙上前问道：“我想问一下，您这本书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成稿？”
“两个月。”陈飞不假思索的回答，“最多两个月我就可以把稿子给你。”
“什，什么？”
陈小木身子一愣，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飞。
之前对方说过，这部恢宏大作的字数，多达一百八十多万。对方用两个月时间完成，意味着一天写三万字！
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现在的网络快餐小说，更新量能每天抵达两万，都算是极限。
而陈飞的作品，无论是文笔，世界观架构，还有后续的情节走向，都胜过网络上那些文字数筹。
在两个月之内写出来，难不成准备脸滚键盘？
许久后陈小木干笑道：“陈先生，您别开玩笑，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写的完。”
别说陈飞写的是精彩纷呈，引人入胜的小说，即便每天随便乱打字，一天三万都是惊人的工作量。
除此之外他还要构思，改稿，在细节上进行调整，不管怎样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要是不信，那我找别人合作。”
此刻陈飞没心思跟他啰嗦。
陈小木忙道：“您别误会陈先生，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您千万不要介意。”
他很清楚陈飞那部小说背后，蕴含着怎样惊人的商业价值。一旦投入图书市场，必定掀起惊涛骇浪。
这可是十年都难得一遇的顶尖畅销佳作，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弄到手。
“陈飞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您能否每天写完之后，都让我看一眼？”
陈小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显得有些心虚。
陈飞沉声道：“你担心我的作品质量跟不上，害怕到时候会赔本？”
“不是，不是！”陈小木连忙摇头，笑道：“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想每天迫不及待，第一时间读到您的作品。”
刚才陈飞说的同他所想，确实不谋而合。但他绝不能承认，有了这样一层质疑，恐怕会让两人之间生出微妙的芥蒂，到时候不利于合作。
“你要是担心我的质量不行，完全可以跟别人合作，至于让我每天给你发新章节，你没资格。”
他说话的声音冰冷而生硬。
陈小木心里虽然有些不爽，脸上却并未半点表现。
依旧带着谦卑的神色。
“你就放心吧。”
宋思语站起身来，道：“我敢给你打包票，他写的东西绝对合格，甚至后续把前面更精彩。”
“不会出现质量下滑的情况。”
他不敢轻易相信宋思语说的话，毕竟每天日更三万，陈飞再怎么才华惊人，恐怕也有脑力不济的时候，一直这样机械化的码字，质量多半不容乐观。
他此前从未见过哪个写出精彩大作的作家，能有如此高产。
陈小木一时间有些纠结。这部作品目前写出来的部分，虽然只几万字有余，确实精彩万分，引人入胜，让人对后面的故事情节满是期待。
一直照这保持这种水准，必定是一部惊天之作。可陈飞说的日更量，让他有些摇摆不定。对方后面疯狂灌水怎么办？
现在就鲁莽的签订合同，说不定又要赔钱。
“不想合作算了。”
陈飞直接转身上楼，他将房间的门给打开，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陈小木最终一咬牙，忙上前道：“等一下陈飞先生。”
“我，我明天过来给您签订合同。”
“嗯。”
陈飞还是跟之前一样，态度冰冷而疏远，没有半点情绪的流露。
对于自己这部作品，陈飞拥有足够的信心，即便没有宣传，凭借过硬的实力，也能得到读者的喜爱追捧。
选择跟陈小木合作，更大一部分原因，全部在于自己的姐姐。若不是因为宋思语的缘故，他肯定会投稿更高级的出版社。
“谢谢先生！”
陈小木给陈飞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希望咱们首次合作愉快。”
“好。”
陈飞淡淡点头，接着便把房间的门关上。
陈小木呆呆站在房间门口，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关于陈飞作品后续质量的担忧，一直盘绕在心头。
最终他还是咬咬牙，决定大胆尝试一回。
……
翌日。
“你们还有什么好的提议没有？”
开完例行会议之后，陈小木对在场的几个编辑询问道：“有什么想法，尽管踊跃发言。”
“我最近准备编辑一部超长篇小说。”
宋思语举起手来开口道。
昨晚陈小木敲定跟陈飞的合作之后，对宋思语提出要求，让她今天再申报一遍走流程。
人们的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眼中都带着嘲弄轻蔑，就像看着白痴一样。
一位中年难编辑忍不住说道：“小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超长篇小说？”另外一个女编辑说道，她很嫉妒宋思语的美貌，“你是嫌当初让公司赔的钱不够多吗？”
自从对方来到公司之后，经手编辑了数十本图书，每本都无一例外，赔的血本无归。
其中还有一个著名青春文学作家的作品，这位作家此前发布小说十余部，销量最差都是也在二十万册左右。
可是跟宋思语的合作，却打破了这个记录，总共只卖出了两万册不到。当那位女作家暴怒，直接将他们出版社拉入黑名单。
就这样一个从未有过成功案例的编辑，居然准备经受超长篇小说，开什么玩笑？
在当初图书市场正值辉煌的时期，超长篇小说的出版，对任何一家出版集团来讲，都是一次风险巨大的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