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南风知意(1 / 1)

月染阑珊 萋萋 2252 字 2022-01-26

清月目光微收,示意惊蛰赶紧说,惊蛰道:“因为姑娘那天表现得太奇怪了奴婢想来想去都没想明白,姑娘为何突然间就害羞了……”

“咳咳咳……说重点!”清月不自在的咳了下嗓子。

“奴婢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回房的时候,一时没注意就和小满撞到了一起!

小满还笑奴婢,神神秘秘!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小厮!”

惊蛰突然就语气激动起来,“姑娘,奴婢绝对没有看上那个小厮!奴婢对姑娘的忠心,日月可鉴!奴婢是绝对不会给姑娘的脸面抹黑的!”

惊蛰煞有其事,一脸认真的凑到清月的面前起誓。

清月啼笑皆非,敷衍的安慰道:“是是是……我知道,我家惊蛰最是忠心耿耿……然后呢?”

“然后奴婢就把姑娘被奴婢打趣都无动于衷却对着宫灯上一幅小画脸红的事情和小满说了!”惊蛰一脸理所当然道。

“还有呢?小满有没有再问什么问题?”清月紧张的不停地追问道。

“有!小满还问奴婢,宫灯上画了什么样子的画让姑娘会脸红!”

“你说了!”想也知道,肯定是说了。

“咯……”

惊蛰到这里,终于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有什么不对。

还是点点头弱弱的道:“奴婢说了……有什么不对吗?”

惊蛰被清月缓缓露出的笑容及不停地用食指敲击桌面搞得心惊肉跳。

每次姑娘露出这种笑容就表示有人要倒霉了……

“我们今天的话,你谁也不许再说了,知道吗?”清月盯着惊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兰家,这两天有派人来吗?”

惊蛰翻出来一封,兰云娇两天前留下的。

清月观信字迹潦草,大概也是被阿娘以生病为由拒绝后,临时写的……

兰朝墨生病了……

清月下意识的用力把信纸团成一团。

窗外春阳渐暖,云雀扑楞着翅膀,欢快的在树梢,咋咋作唱!

“霜降,你马上让人送个帖子给云娇!再让人给我套车!我要去兰府找云娇!”

“姑娘,你别急!你还没梳洗呢!衣裳呢?姑娘觉得那套比较好?”

惊蛰翻开几个香樟木的衣箱的衣裳,不免让人挑花眼。

清月随意的扫一眼后道:“谢谢惊蛰!就拿那套酡颜团花织锦的襦裙吧!再帮我找那条蟹壳青的披帛!”

“怎么?不好看吗?”清月看惊蛰极其不自然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惊蛰欲言又止,“那什么……好像那里怪怪的!”

“那里怪?”清月挑眉问道。

“这衣裳的颜色配上这披帛的颜色好像不搭!换这条牙白好看!”惊蛰拿起衣箱里的牙白的披帛往清月身上比划着。

好一通折腾……

清月细细地在额头贴上金箔做的梅花花钿,才觉得大功告成!清月自己也很嫌弃自己的磨叽!但是没办法!女为悦己者容嘛!

阳光透过层层树荫撒在斑驳的月影门上,少年背手仰望天空的背影,无端的让人心里生出几分雀跃之心……

“不是说生病了吗?怎么还到处跑?”话一出口,清月心里就懊悔死了,恨不得把舌头咬了!这说的是什么话!

兰朝墨笑而不语,递给清月一个小匣子道:“本想元宵节的晚上送你的……”

小匣子里是一只精巧绝伦的错金银云纹带钩,像兵符一样,自中间一分为二,两个半扇的内壁分别以阴阳文刻有“长毋相忘”四字吉祥语,动人的情话隐藏于钩身之间,这是只属于它主人的情真意切。

“与天毋极,与地相长。怡乐未央,长毋相忘”。

清月在心里默念。眼睛笑如弯月,笑容蓄满一池秋水。

“笑得真丑……”

“兰朝墨你是不是讨打!”

清月恼羞成怒的举起手掌作势就要打人。

兰朝墨抓住清月的手掌:“手指是怎么回事?”

清月收回手,努努嘴,“没什么事!元宵节的晚上,碰上了一只不长眼的疯狗!让狗给咬的!”

指腹的伤口处覆盖了一层厚厚齐整的结痂,半点不像给狗咬的样子,聪慧如兰朝墨只要略略想想就应该能猜出问题所在。也算变相的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有赴约的原因。

“自己身边的人要多加留点心,不要让人卖了,还帮着点钞!”兰朝墨瞬间沉下脸道。

“知道了!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嗯!然后……”似乎对清月的回答不慎满意。

“你把耳朵靠过来……”清月冲兰朝墨招招小手。

柔佳县主打远就看到自家养了十几年的白菜,通红着面,垫着脚尖与一个外男在自家园子里交头接耳。

这是自小定的亲没有错!

可柔佳县主还是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挨了一记闷棍般!

心塞得很!

惊蛰在一旁不敢放声提醒,挤眉弄眼的急得冒烟……

柔佳县主用力的清清嗓子,沉声道:“月娘!”

清月背着身,兰朝墨低着头,一个说得忘我,一个全神贯注的听。

两人都没发现惊蛰在一旁的挤眉弄眼,被柔佳县主一声喝令,清月如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的跳到一旁,低头装聋作哑!

兰朝墨反应极快,不卑不亢地朝柔佳县主行礼问安。

柔佳县主心里顺畅一些,嘴上还是很严肃:“前些日子,听你阿娘说,你今年准备要考秋闱?可有把握?”

“回县主娘娘的话,是有打算参加秋闱!把握谈不上!自当尽力而为!报效朝廷!”标准的官方答复。

柔佳县主满意的点点头,“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有这志向甚好!我也放心,将来我这傻姑娘不用吃苦受累……”后面的话让清月扯住了衣袖顾不上说……

“阿娘……”

柔佳县主顿时心头火拱起,她才说了一句就扯袖子,胳膊肘往外拐!用力扯回衣袖:“为娘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阿娘这是吃了呛药了!

“元平,你在那里探头探脑的是要作什么?”柔佳县主断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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