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因为江华的事情,江黎川和林雨眠之间的关系比之前和缓了很多,两个人也没有吵架,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可是,只要想起林雨眠和蒋东南之间的事,江黎川又觉得心里充斥满了难过。
如果没有那回事,那他一定会好好的把林雨眠留在自己的身边,会好好的保护她,照顾她,可是偏偏,那件事情又是那样真实的存在着,以至于江黎川根本没有办法忽视它。
见江黎川一直盯着自己看着,林雨眠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才问:“怎么了?好好的,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江黎川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出胳膊,把林雨眠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林雨眠有些发懵,没有给出任何动作,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任由江黎川这么抱着。
过了一会儿,林雨眠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合适,于是想把江黎川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她就感觉到了江黎川在轻微的颤抖着,然后发出了小声的抽泣声。
林雨眠伸到一半的手,倏地顿住。
江华去世这几天,只有那天早上,江黎川在医院的时候哭过,之后他一直在操持江华的后事,看起来永远都是一副冷静淡然的模样,就好像跟以往的他并没有什么分别。
可是林雨眠知道,他的心里有难受,有悲痛,只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现出来。
也只有在家里,在四下没人的时候,他才敢这样吧?
想着这些,林雨眠微微的抿了抿唇,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凄凉,也有些无奈。
林雨眠就这么任由江黎川抱着,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一直到后来江黎川的手机响了,她才起身,拿上碗筷离开。
江黎川清了清嗓子,确定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正常,根本听不出任何异样之后,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手机里立刻就传来了程辽的声音:“江少,蒋总在公司发出通知,明天召开股东大会,您知道吗?”
一听这话,江黎川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股东大会?江华的葬礼才刚刚结束,蒋东南居然就忙着召开股东大会?
“现在知道了。”江黎川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冷冽。
电话那头的程辽,或许是在顾忌着什么,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又出了声:“江少,董事长去世以后,蒋总一直都在处理公司里的事,现在公司的股票出现了回升,股东们对蒋总的评价也……也都比较好,这次的股东大会,可能会对您不利。”
“我知道,你安排好一切就行。”说罢,江黎川就挂断了电话。
蒋东南可真行,这个节奏,看起来是准备把江氏收入囊中?
他凭什么?这些年如果不是江华给他撑腰,他蒋东南算怎么回事儿?
……
其实江华刚刚去世的时候,就有人提出要先在公司里选出董事长来,只是那个时候江黎川和江庭都在忙着江华的后事,公司里只有蒋东南一个人主持大局,这件事情就被耽误了下来。
所以蒋东南召开股东大会的原因之一,也是为了选出董事长,这个目的,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江黎川也很清楚。
但是让江黎川没有想到的是,蒋东南居然会按捺不住,直接就在会议上提出,自己要就任江氏的董事长。
江黎川的眉头,在听见蒋东南的话的那一瞬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按规定,选董事长应该由董事会投票,怎么,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江黎川冲着蒋东南没有半分好感的道。
虽然两人不和,但是以前在明面上,两个人也还是客客气气的,江黎川也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跟蒋东南说过话。
不过,蒋东南倒是不介意似的,他先是看了看江黎川,然后才又道:“按照规定确实是这样,但是黎川,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说到这儿,蒋东南就朝着跟着他进办公室的一个男人轻轻招了招手。
看到蒋东南的动作,那个穿得板正的男人拿出了一份文件打开,随后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道:“我是江华女士的律师田非常,按照江华女士的遗嘱,如果她发生了任何意外,或者出现不能继续在江氏任职的情况,她的股份、财产以及公司的一切权利都交给蒋东南先生。”
这下,江黎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会议室里也爆发出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声。
没等江黎川说话,蒋东南就问:“黎川,既然现在,你妈名下的股份已经全都属于我了,那我做江氏的董事长,有什么不妥吗?而且你妈在遗嘱里也说了,公司的一切权利都交给我,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江黎川当然明白,只不过,江黎川不相信,江华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所有股份和资产全都交给这个对她根本不忠的男人?
“我妈什么时候立的遗嘱,我怎么不知道?再说……”江黎川的视线,转到了田非常的脸上,很快就又出了声:“我怎么知道这份遗嘱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着江黎川的话,田非常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一本正经的道:“江少,这绝对是江女士生前自己立下的遗嘱,遗嘱是在五年前立的。这上面还有江女士的签字,我想,对于您母亲的笔迹,您应该认识才对吧?”
一边说着话,田非常就一边把遗嘱递到了江黎川的手里,江黎川一看,果然是江华的笔迹。
尽管如此,可是江黎川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
视线再一次转到了蒋东南的脸上,江黎川的眼神和话语,满满的都是不信任:“我妈出事以后,你没怎么去过医院,就连后事你也没怎么准备,我妈凭什么要把所有资产都留给你?”
“黎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蒋东南一脸正色,对着江黎川道:“江氏是你妈和你舅舅一生的心血,她走了,我当然要在公司里稳定大局,至于其他事,不是都有你和江庭在处理吗?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
江黎川还想再说什么,只不过这次他的话都还没有出口,就被江庭给打断了:“我想,姑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这几天公司的股票一直不好,也都是由蒋总在费心处理……蒋总做这个董事长,也是无可厚非的。”
公司里的不少董事本来就对蒋东南这几天的处理方式十分满意,现在听见江庭这么说了,便开始纷纷点头赞同。
这种情况下,江黎川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于是他干脆也就不说那些了。
散会以后,江黎川去了以前江华的办公室——现在已经是蒋东南的办公室,在今天之前,他就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看来是早就知道今天的事。
见江黎川连门也不敲就直接进来了,蒋东南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但是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声音冷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我妈被谋杀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江黎川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看着面前的蒋东南问。
听着江黎川问出这样的问题,蒋东南倒是半点儿也不惊讶,但是也没有多热衷的样子,只是淡淡的道:“这些事都有警察处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把公司的情况稳定下来。”
顿了顿,蒋东南又道:“虽然现在公司的股票回暖了,但是你和靳薇的事情还是要尽快给出一个交代的……你妈刚走,现在就让你们结婚也不合适,但是最起码你要给出一个态度来,别让别人真的把你当成一个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人渣。”
蒋东南的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可是在江黎川听来,却是卑鄙得不能再卑鄙。
说到底,现在蒋东南最在乎的还是公司的事情,而江华的死因,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好像根本不关心一样。
江黎川有些忍无可忍,伸手一把拽住了蒋东南的衣领,扯到了自己面前,盯着这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几乎咬牙切齿的问:“我妈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蒋东南一把扯开江黎川的手,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领,一边用带着几分警告的语气对着江黎川道:“你妈是我老婆,我能这么害她?黎川,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有意见,但是这样的话,你最好不要乱说。”
“我乱说?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我妈在遗嘱里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然后她就去世了……还有,我妈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这么早就立遗嘱?在公司里能够对她出手的人,你也不是没有可能!蒋东南,你有动机那么做!”江黎川的声音低沉,太阳穴一下一下的跳着,看得出来,他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可是蒋东南却不以为然,反而还轻轻的笑了笑:“你妈死了,你就想把你爸送进监狱去?要是照你刚才那么说,我可不可以也理解为,你这么做是为了从我手里拿到江氏?至于立遗嘱的时间,有的人二三十岁就立了遗嘱,你妈五年前立遗嘱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