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炸了。
整个影魔真身轰然爆裂,在这个山谷合围的废墟中炸起一朵黑色的蘑菇云。
没错,整个盆地上,这朵蘑菇云仿佛能和空之龙卷风相比了。
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牌。
爆掉自己的灵魂,只为穿透敌人机甲的领域。
四面山谷在嗡嗡地回响着。
滚滚黑烟朝着四面疾驰奔涌。像是沙尘暴一般。
这是灵爆。
灵魂震荡,一般的物理结界防护不住。
光壳也能穿透。
意志力不强的人会被震晕,就算意志强的也会头晕目眩,气血奔涌。十几秒内回复不过来。
很多机甲忽然陷入静默。
快!
我伤不了机甲外壳。
……
果然,人没有办法就只能自爆了么。
连灵魂都炸了,还能做什么? …… 隐隐约约感觉到,人们在往前冲。 我们的战士们在浓雾中往前冲。 而我能做的,就是让这个黑雾再浓一点。再浓一点。 浓到,四周一片漆黑。 …… 我还,守护着这里。 还守护着这里。 ` 我们的机甲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这个时候冲入战场,如神兵天降。 瞄准,全火力发射,毫无保留。 后面,冲锋的人群如涨潮的海浪。波涛汹涌,杀声震天。 …… 敌人,退了? 地面阵地放弃。全部升空。 飞船机舱打开,北方那些机甲在排着阵型依次撤入空中的飞船。 方宗主大喝一声:“机会。” 对。 从俘获的资料知道,主舰在吸纳机甲的时候,防御领域是暂时关闭的。 嗯。 我看到了。 整个天空上方打开一个幽蓝的大洞。 然后那是,苍炎白凤! 一道炫目的光芒从天空直直扎下。 轰地一声,插入飞船正中。 爆裂的光芒让天地间一片的白。 …… 战,以正合,以奇胜。 我们攻入了敌人主舰! 哈…… 终于放心的感觉不错。 其他东西看不到了。 天地间,一片的白。在我失去意识之前,还没有回复。 ` 多年以后,老人们还会谈起。 体术成为驾驶员的第一考核目标,就是因为那一战,彻底把狗子们打怕了。 那是我们的胜利。 完全胜利。 …… ` …… 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很轻。 啊不对,是感觉,没有身体。 自己是虚浮的。 ` 现在,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我看到了,一个人的手。 上面很粗糙,布满拳茧。标准的练功人的手。 手指上,一个蓝色的戒指,正在…… 碎裂? 它是一朵蓝色的小花,现在,那花瓣裂出一道道的白色破痕。 淡蓝色的晶片四散,飞在空中。 这个,可以飘吗?在四处飘散,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好可惜。 …… 我的身前,一个中年人,头发已经花白。 那戒指就是他的。 他的身边,一个看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年轻人? 好像,又不是那么年轻。 青衣黑发,面貌十分俊朗,像是哪派的门主。 他好像有点激动,但却强行压下,紧紧盯着我。半晌,才颤抖的声音问出一句:“烈阳姐?” ` 姐? 我看了看自己。 一头银发,眉心正中的蓝色在一闪一闪。慢慢淡去。 我大约十五六,您像是三十来岁啊。 这位,叔叔? 你说的姐姐,是我妈妈吗? 他的神色像是一下子被泼了一盆冷水:“我是唐麟。忘了吗?” 忘了? 我该,记得什么吗? 或者说…… 这里,是哪里?我…… 嗯? 这种空空的感觉,像是秋夜里做梦。醒来以后,无所适从。 他一拳身边的柱子上,石屑纷飞:“十年啊。” …… 十年。 好像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空气很凉,我浮在那里,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们。 ` 那个武林盟主一样的人现在很生气,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我还是离远一点好。 至于他想去欺负那个花白发的中年人,不好。 他已经一声厉喝:“你骗了我十年。” 从杀气能判断出,这招致命。 啪。 我的长发一伸,已经把花白发中年人拉到身边。这是自然反应。 …… 那个叫唐麟的人微微一愣,手停在半空。 我已落地,把花白头发的人拉到身后。 银发蓬起,形成一个像是孔雀开屏一样的圈,护在他身前。 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但我知道,习武之人当惩强扶弱。我应该保护他。 感觉自己的声音还算平淡:“这位唐先生,他已闭目受罚。还请手下留情。” 他的手慢慢收起,半晌,叹了一声:“算了。” …… ` 他离开的时候,整个大厅的空气好像忽然离开了那种紧绷。 能喘过气来了。 我都坐在地上,两个长者也一身冷汗坐在那里,背靠着背。 那个,你们做了什么,让人家武林盟主那么生气。 我能判断,刚才他杀机很大。是真的想杀人。 …… 我们坐在地上聊了很久。 他们告诉了我名字。 和蔼的那个叫做苏文沐,一脸严肃的叫做颜正廷。 那,我这个脑袋空空的人,叫什么来着? 颜先生,告诉我。 你应该知道所有的事情。 从你手上的戒指,还有那盟主的神色可以看出来,你知道。 …… 他点了点头:“你应该叫,意儿。” 意? 我的名字这么简陋的吗? ` 他抬起自己的手,让我看到那个布满裂纹的戒指:“你以前住在这里。” 原来那个没彻底碎啊。 像是一个翡翠雕成的戒指,碧蓝色。整个花已经看不大出来,碎掉了。五个花瓣只剩下两个,而且还布满裂纹。 他们告诉我,天下九戒为异界至宝。这是意之戒。 下五戒中仅次于形,排名第二。 却是所有戒指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因为,本身魔族言灵法就精于灵魂控制。意念,相比其他的太普通了。 ` 苏先生叹了一口气:“老颜。毁去一半修为,值得吗?” 他却淡然一笑:“值得。能看到盟主每天那样充满希望的脸,值得。” 我囧…… 你为了他宁可碎掉法宝,毁掉自身一半修为。他却想一掌打死你。 你这…… …… 颜先生却还没满足:“还不止。” 不止? ` 他的眼里在闪着光:“给我点时间,我会还给他一个完整的烈阳公主。我是意之传承,做得到。” 额…… 在那之前,要不要先去看下心理医生? …… 根据他说,我并不是纯的意之使徒。 而是,载体。 莲花化身中的莲花。 他们最终要的不是莲花,而是烈阳公主的灵魂。我只是朵,工具花。<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