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跪祠堂(1 / 1)

回到路家,一行人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路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铁青,手中拿着一根拐杖,沉默不语。

秦鸢心中一跳,嫁过来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子这么生气的时候。

“爸,你怎么一个人做在这?”路父被路母推出来,干笑着问道。

路老爷子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路言行,根本没有分出半点眼神给其他人。

路父没有得到回应,叹了一声,转过身瞪着路言行,“言行,还不快向爷爷认错!”

路言行低着头,“爷爷。”

“哼!”路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手中的拐杖猛地挥向路言行的胳膊。

“爸!”

所有人都惊住了,路言行生生受了这一下,面色惨白。

路母冲过去护着他,质问路老爷子,“爸,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们不会教孩子,我来教!”路老爷子穿着粗气站起来,怒不可遏,“我们路家没有这样的子孙,竟然打怀孕的妻子,路言行,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路言行神色冷峻,但是却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秦鸢有些恍惚,路老爷子为自己,竟然打了心爱的孙子?

她刚刚冷硬下来的心有些动摇。

屋子里只有路母的哭声,“爸,他知道错了……”

“你别管!”路父冷眼看着路言行,“你去祖宗面前跪一天。”

路言行颔首,没有丝毫辩驳,转身就去了祠堂。

路母赶紧追了过去,路父搀扶着老爷子也跟在后头,秦鸢犹豫了一瞬,到底是也跟了过去。

毕竟,老爷子是为她做主,她要是不露面,有些说不过去。

祠堂是一个小小的暗室,桌子上摆满了祖宗牌位,下面地上放着三个蒲团。

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将蒲团给挥开,指着冰冷的地面,“你跪这里!”

路言行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个房间本身就比较阴冷,地面更是阴凉。

秦鸢站在门口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她看向老爷子,“爷爷,我已经原谅他了,别让他跪了,太伤身体了。”

原谅是假的,但是当着路家人的面惩罚路言行,她要是什么都不说,恐怕有些不好。

而这句话却让路言行心头一动,秦鸢……在关心他?

“小鸢,这一次你受苦了。”路老爷子没有让路言行起来,而是叹息道,“是爷爷没有管教好他,爷爷向你道歉。”

说完,他对着秦鸢郑重的弯腰。

“爷爷!”

秦鸢吓了一大跳,赶紧冲过去扶着老爷子。

路父路母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如此慎重对待秦鸢,路母为路言行求情的话就憋在了嗓子里。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让他在这里跪着!”老爷子手中的拐杖敲着地面,毫不留情的走开。

老爷子上了年纪,发了一通脾气有些疲惫,上去休息了。

路母担心路言行,被路父也给带了回去。

秦鸢看了一眼路言行挺直的脊梁,心中五味杂陈,怒火消了一半,好像……没有那么恨他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困意上心头,转身离去。

秦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她睡了一天,窗外面已经明月高悬。

“你醒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路言行?

秦鸢猛地坐起来,警惕的看向床对面。

路言行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因为没有开灯,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看起来有些颓废。

“咔嚓。”

路言行打开了灯。

秦鸢不适的闭了闭眼睛。

“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想吃什么?”路言行站起来,走到秦鸢身边问道。

他一靠近,身上那种威压就让秦鸢不自禁的想要后退,但是她忍住了。

“秦鸢。”路言行忽然叫了她一声。

秦鸢抬头,面前的男人神色带着一种晦涩,“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头说出来,秦鸢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她摇了摇头,“你已经在祖宗牌位那跪了一天了,我原谅你了。”

“不过,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还有下一次。”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路言行。

她原谅他是因为路家人都对她很好,路言行也得到了惩罚,而不是自己有受虐倾向。

路言行似乎是笑了一下,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递给秦鸢。

“这是什么?”秦鸢一愣。

“这是我名下的一家别墅,你在上面签个字,这就是你的了。”路言行缓缓说道。

秦鸢冷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补偿。”路言行低声道。

秦鸢心中腾的冒出一团火气,她用力的将路言行手中的文件给打掉,冷声道,“我不需要。”

路言行没有想到她如此激烈,难免有些怔愣。

正想在说话,门外却响起路母的声音,“小鸢,你醒了吗?”

房间中的两个人同时一愣。

路言行去开门,路母走进来,先是隐秘的将两个人打量了一圈,这才笑眯眯的端着手中的托盘走到秦鸢身边,“我估摸着你该醒了,给你熬了汤,赶紧喝。”

秦鸢微微一笑,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路言行看着婆媳二人贴心的样子,正抬脚准备凑过去,兜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神色一变,转身走了出去。

路母见他走了,跟秦鸢抱怨,“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在想些什么,来,小鸢,多喝点。”

路言行走出房间,到了走廊深处,确定秦鸢她们听不见自己说话,这才接通电话。

“程佳怡?你在哪?”

“言行,我过几天就要走了,我们能见你一面吗?”程佳怡的声音中透露着一种脆弱喝无助,立刻让路言行心软。

“你说,在哪?”

……

路家别墅对面的一辆红色的轿车中,程佳怡挂了电话,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路家,唇瓣弧度冰冷。

“见了面,好好在路言行面前表现。”

沙哑的声音从车里后座上传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隐没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五官。

程佳怡却立刻软了声,应了下来。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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