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进行了很久,路言行才松开秦鸢。
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异常,不敢看彼此的脸,气氛尴尬。
路言行看了看周围,天色渐晚,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秦鸢的身上。
外套上还有他的温度,秦鸢摸了摸袖子,唇边露出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路言行带着秦鸢找了个地方坐下,皱着眉头问道。
他久居高位,身上气势极重,即使只是普通的问话,都带着一丝压迫的意味。
秦鸢下意识的挺直了脊梁,回答道,“我……”
她看了路言行一眼。
他也正巧看着她,眉眼十分认真。
这种认真让秦鸢生出一种,假如自己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他都会为自己做主的念头。
秦鸢张了张嘴,“路言行,我……你会相信我吗?”
如果她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路言行会相信她说的话吗?还是……会认为她在污蔑程佳怡?
路言行一怔,“你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他的身份地位教会他,不要轻易去相信任何人,在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前,他得保持理智。
秦鸢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对路言行的期盼降了下去。
果然是她想太多,路言行怎么会相信她呢?
她苦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路言行知道自己的回答伤了她的心,他试图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秦鸢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程佳怡的电话。
但是她的手机因为之前摔坏了,根本接不了电话。
路言行看过去,秦鸢立刻将手机关机,收了起来。
“谁的电话?”路言行眸光一闪,问道。
他好像看到了程佳怡的名字,但是并不敢确定。
秦鸢扯了扯唇角,“没有谁,推销的。”
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已经坏掉的手机,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程佳怡为什么打这通电话,是她发现了自己在三亚?
还是说,又是想要威胁她做些什么?
脑海中响起她那张恶毒的笑,秦鸢抿紧了唇瓣,心中渐渐的生出一丝怒意。
“秦鸢?”路言行察觉到她神情不对,赶紧出声喊道。
秦鸢回过神,身边的男人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快速说道,“路言行,你帮帮我!”
这个时候,除了路言行,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帮她了。
路言行语气沉静,“你说。”
“我……我……”秦鸢不安的咬着唇,眼神挣扎,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可是看着路言行的眼眸,她一咬牙,说道,“我们结婚之前,我妈出去旅游,就已经失踪了。”
路言行一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鸢要和自己所说的竟然是这个。
他还以为,她终于想通了,要告诉自己,她和程佳怡之间的事情了呢。
秦鸢慌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断断续续说道,“我和她失去了联系,只知道她大概在三亚,今天,我以为我看到了她,但是等我想要去找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长久以来压在她心中的重担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捂着脸,声音渐渐哽咽,“我找了她很久,我都要崩溃了,我好想她。”
女孩子低低的哭声在夜色中越发的脆弱,路言行只觉得她一声一声像是敲在自己的心上似的,她哭,他也跟着难受。
他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我会帮你,我一定会将你母亲找回来,你不要难过。”
那一瞬间,秦鸢的心安定了下来。
好像面前的男人一定会帮她解决难题似的。
但是这只是错觉。
她瞬间反应过来,路言行是属于程佳怡的路言行,不是她的。
她低着头,默默的品尝着心中的苦涩。
路言行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还以为她在担心,温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如果她在三亚地话,我一定会将人找出来的。”
知道了大致的范围,想要找到一个人就不难了,尤其是路言行,手中有钱,很少有办不成的事情。
秦鸢扯了扯唇角,笑容无力。
她耷拉着脑袋,看上就没什么精神,路言行心里头有些堵,为了让她开心,他故意笑着说道,“小智的骨髓配型问题已经解决了,等我们回去之后,就可以商量手术的事情。”
秦鸢果然如他所料,多了一些精神。
声音里都透着轻快,“那真是太好了。”
“是,对方很痛快就答应了捐献的事情。”路言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秦鸢,即使是在黑暗中,秦鸢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那种认真。
她犹豫了一瞬,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路言行松了一口气。
“等小智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到时候,宝宝肯定已经出生了。”
提起宝宝,秦鸢的眼中浮现一抹柔软的笑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色憧憬,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母亲的事情解决了,小智的身体也好了,肚子里的宝宝平安出生,她觉得自己这一生估计都没有遗憾了。
可是,这些事情现在还是悬在她脑袋上的一把利剑,根本没有得到解决。
“走吧,我们回酒店。”
路言行见秦鸢的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提议。
他率先站了起来,然后去扶秦鸢。
秦鸢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她的手指有点凉,路言行皱了皱眉头,然后将她的手握紧,试图用自己的温度让她暖和起来。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让人由衷的感受到一种珍视。
秦鸢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心乱如麻。
助理将车子开到了附近。
两个人上了车,助理冲秦鸢问道,“太太,您去了哪里?不是让您在原地等着吗?”
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的意味。
他要是有心脏病,今天肯定要被秦鸢吓死。
秦鸢轻声道歉,“是我没有想好……”
“是他无能。”路言行按住秦鸢的手,淡淡的打断她的话。
小助理一噎,顿时不敢多言。
怎么就忘了,车里头这位,可是路总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