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路言行的眼眸。
秦鸢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好像又让他回到了那个晚上。
秦鸢大着肚子倒在血泊中，嘴里头念着他名字......
他踉踉跄跄的走过去，猛的跪在地上，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想要去扶秦鸢，但是却根本不敢去碰她。
这根本就是一场噩梦！
“秦鸢？”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地上的人像是已经失去了呼吸，根本无法回答。
路言行猛的红了眼眶，他喉头发出一声哽咽，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让开！”晏律到底是镇定多了，一把推开他，试探着秦鸢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指尖。
他眼睛一亮，“叫救护车！秦鸢还没有死！”
路言行一愣，立刻拨通了救护车的号码。
晏律捂着秦鸢的手腕，对着身边的路言行说道，“她失血过多，得赶紧将他送到医院去！”
“我去开车！”路言行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脚步踉跄，摔了一跤，他完全不顾，爬起来又往外跑。
望着他的背影，晏律微微摇头。
当真是爱到了骨子里，可惜，什么都晚了一步。
当路言行和晏律一起将秦鸢送到医院之后，秦鸢立刻被送去抢救。
站在急救室门口，路言行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的鲜血，闭了闭眼睛，对着身边的晏律说道，“以后，秦鸢就交给你了。”
晏律一愣，皱着眉头看向他，“你对我说这种话做什么？”
怎么像是托孤似的？
路言行喉头微动，咽下心里的苦涩，“我和秦鸢之间根本就是一场错误，既然她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再打扰她，只希望，她能够幸福。”
“所以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晏律似笑非笑的望着路言行，“虽然我很高兴你这么选择，但是，还是要说一声，路言行，你真是个懦夫。”
路言行苦笑，“随你怎么说吧。”
他和秦鸢之间，再也无法回去，他也不愿意在看到秦鸢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比起看着秦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更害怕秦鸢死去。
晏律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你和秦鸢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一切等她醒过来之后你再做决定。”
路言行沉默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里的灯才灭掉。
医生走出来，“已经没事了。”
路言行一颗心好像终于落到了实处，脚下踉跄，差一点倒了下去。
晏律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秦鸢被推了出来，路言行和晏律同时围上去。
在快要看到秦鸢的那一刻，路言行又往后退了回去。
他就像是生长在阴暗里的虫子，根本就不该出现在秦鸢的面前。
秦鸢再次醒来，看着眼前白色的天花板，一时之间以为自己身在天堂。
直到身边传来晏律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她眨了眨眼睛，这才恍然，原来，她还是没能死成。
晏律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带着几分薄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鸢眨了眨眼睛，一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你是想要气死我吗！”晏律冷笑，“秦鸢，要不是看着你现在身体虚弱，我真的很想再揍你一顿！”他在秦鸢面前一向是温文尔雅，一副好哥哥的样子，难得生这么大的气。
秦鸢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让她死了不好吗？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呢？
秦鸢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进枕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晏律看着我眼角晶莹的泪水，心头一颤，咽下了所有的怒气。
“……算了，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晏律摸了摸秦鸢的头发。
宽厚的大掌带着几分热度，让秦鸢冷却的心脏再一次回温。
医生们很快就走了进来，给秦鸢做了检查，确定了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离开。
他们走后，程磊走了进来。
晏律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他并没有将秦鸢出事的消息告诉程磊。
程磊神色担忧的看向秦鸢说道，“我去秦鸢家里头，却发现里面全都是血......”
“正好有朋友在这个医院。”他低声解释了一句。
晏律恍然，只是心中依旧藏着几分疑惑。
一切看上去实在是太巧了。
“秦鸢，你怎么这么傻呢？”程磊叹息了一声，坐在秦鸢的身边，低声劝道，“你母亲如果知道你做了这种事，你觉得她会开心吗？”
秦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脆弱的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
她没有说话，但是任何人都能够看到她眉眼之间的痛苦和愧疚。
程磊眼神闪了闪，继续说道，“你是个好姑娘，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受到惩罚的不应该是你。”
“快点好起来，这世界还有很多事情值得我们去做。”他的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丝其他的意味，但是晏律听不明白，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见秦鸢刚醒过来，神色带着一丝疲惫。
晏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着程磊说道，“我们出去聊聊？”
程磊起身跟着他一起离开。
病房里才安静下来，秦鸢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景色，眼中渐渐浮起一丝丝的茫然。
她真的还能够有以后吗？
晏律带着程磊到了医院的走廊里，烦躁的摸出兜里的烟盒，想起医院不能抽烟，又被塞了回去。
“秦鸢现在情况很不好，这段时间，要麻烦你经常过来转转，别让她……又做傻事了。”
晏律低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整天都陪在医院里守着秦鸢，但是他的工作性质注定了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因为秦鸢，他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上头的领导对他已经十分不满。
这话倒是合了程磊的心意，当即点头说道，“你放心，秦鸢本身就是我的朋友，我会守着她，寸步不离的。”
看着他貌似真挚的眼神，晏律只能压下心中的怀疑去信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