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一语带过(1 / 1)

月绾尘嘴上说是不在意的,可萧霖漠拿回了自己的封号,她难免有些不愿。

不过同萧霁月聊了几句之后,她倒是没有那般心重了。

在外面闹了这样一出,回宫之后也不早了,月绾尘便没有再处理手里的事。

正打算休息时,童果果进来了,“大人,陛下召端王进了上书房。”

月绾尘哂笑一声,“都是这样聪明的人物,如今看着有些急了。”

童果果摸不准她是个什么意思,试着问了一句,“大人,可否在外面候着?”

月绾尘摆摆手,“不用,陛下同端王那是容不得旁人观察着,你们若是被发现了,说得清楚吗?

再者端王那人,有时倒像个孩子一样,喜恶都要写在脸上,都不用再细里研究了。

这样吧,你们只等在檀香馆外面,瞧着端王回来了,就来报我一声。”

“是,大人。”

……

月绾尘看得很准,端王前脚一进了上书房,后脚就让侍卫们都远离些,足足退了有二十步,里间只留了一个焦燃。

等到旁的闲人都没有了,平帝拿起手边的茶碗就朝着端王的脑袋砸去。

都是上好的骨瓷,哪里禁得起这么用力地砸,果不其然端王的额角有了一寸长的血口子。

“你知不知错?”

平帝见端王受了伤,有些后悔,却还是要有严父的样子,声音都沉肃了许多。

端王原本脸上就没有笑模样,被砸之后也不见有变化,好似疼痛也好流血也罢,左右不过是旁人的事情。

“父皇何意?儿臣有何错?”

平帝见端王这样冷硬,只能是更加生气,但怒极过后,他却冷静了下来。

“朕想知道,你如此行事,可是因着嫉恨他人?

还是说,你心中有别的打算……”

端王原本就是要惹平帝生气的,可平帝怒气渐消,让端王一时觉得好没有意思,便收起了调笑的心思。

“嫉恨?父皇实在是看得起肃郡王。

不过是没有好好教养的落魄郡王,我去嫉恨他,平白低了我的身份。”

都是平帝的孩子,端王这样讲,平帝定然是不高兴的,“你真是满口胡言,怎么就没有好好教养?

朕难道没有悉心教养你吗?你又为何想出这么一手来?

让朕背上屈辱的烙印,就是你这个做儿子的本分?”

“父皇,当初是你许诺儿臣,可以放手去做,如今你这般埋怨儿臣,倒叫儿臣看不清楚了!”

端王这个阴阳怪气的样子令平帝瞧着,都有了动手的心思,只是已然有了一个伤口,难不成还要拖出去打一顿吗?

“你是怎么知道朕与贵妃的旧事?”

端王明白平帝硬得不行就要来软的,表面上看是问他如何得知消息,实则是怀疑他与尊阳殿的宫人有勾结。

“儿臣既然要先对肃郡王动手,就免不了要将他好好查一番,说句实在的,父皇在西域的旧事,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儿臣不过是添油加醋一番,就让肃郡王不痛快了,正合儿臣的心意!”

平帝定定地瞧着端王,也不说话,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

“罢了,朕再同你讲一遍,无论怎样都要注意分寸。

你日后登基免不了是要用这些人的,现在就结仇,到时有你好受的!”

不愧是亲父子,说起话来一半明一半暗,外人听着实在是费劲。

不过就算是如此费劲的话,也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月绾尘的耳朵里面。

漱寒一边给月绾尘念,一边判断下一个究竟是什么字,“姑娘,这传话之人,竟是个不识字的?”

月绾尘宛然浅笑,“平帝那样谨慎,身边的人若是文墨皆通,他能留下一条人命?

就是这样装模作样才好,方能在平帝身边好好活着。”

漱寒有些感叹,“平帝当真是对端王宠爱至极了,这样大的错误,不过就是一语带过了。”

“你错了,这原本就是平帝授意的。

你还看不明白吗?平帝允许端王用尽手段将自己的兄弟拉下马,只为让端王日后继承没有后顾之忧。

我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于是借花献佛,端王果然就做出了指鹿为马的一场大戏。

也不知,端王看中的下一个到底是谁。”

月绾尘原本不过就是想借着这事逼迫萧霖漠,让他和平帝心生嫌隙。

如今也做到了,倒不急于一时,只怕是再逼迫得紧一点,萧霖漠会察觉出背后有人动了手脚。

只是,月绾尘到最后也不知平帝和贵妃在西域发生了什么,有些遗憾。

月绾尘还想着这一桩的遗憾之时,漱寒突然哎呀一声,“姑娘,你可记得,殿下约了你在听风阁见面!

我这脑子也不好使,竟轻易忘记了,都耽误了一个时辰了。”

月绾尘有点疑惑,“在行宫时,他没有提这事,难不成他也忘了?”

漱寒一惊,“姑娘可是担心有诈?”

“有诈也不用担心,在宣华城,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月绾尘如约到了听风阁,只是还未见到萧霁月,却意外见到了另一个熟人。

“大人!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又遇上大人!”

玉嘉远看见月绾尘很是激动,月绾尘却不愿意再见到他。

不过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莫名就翻了脸面。

“小公爷怎会在此?是有公差吗?”

“不是,不过和朋友们在此处吃茶。

大人可有空?我不知是否有幸能请大人吃上一盏茶?”

月绾尘还没来得及回上一句,就听着里面有声音叫玉嘉远。

“小公爷?你做什么跑到外面来?难不成是想赖了这杯酒?

诶?不对啊,竟是有佳人在这里绊住了小公爷的脚步。

仔细瞧瞧,这姑娘确实是人间好颜色,就是不知是哪一家的清倌儿?”

这人说话越来越离谱,漱寒渐渐黑了脸色,“哪里来的酒鬼,这样的不知礼数!

小公爷,你的朋友可真是不错啊!”

玉嘉远其实也不痛快,这所谓的朋友,都是他祖父让结交的,以他的性子,这都是些俗人。

web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