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是我的女儿！！”
秦高歌的手伸向抽屉，但是却被谢永强行按住。
“你根本带不回她的！那是咱们县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你...你说什么？！！”
秦高歌的动作猛地一滞，这个答案让人不知是喜是忧。
“带走她的，是整个空海县最有钱最有权势的家族，你觉得能够带的回来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老婆要把孩子给换了？”
“她说，如果愿意换的话对方能够给她一万块钱。”
谢永微微低头，镜片在第一缕太阳的光芒下不断地折射出各种色彩。
“那个家族...居然会换掉自己的孩子，这里面一定牵扯极深，如果你真的执意要把孩子带回来的话，自己过来拿吧。”
他让开身子，走到窗前点上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温暖的灰色烟雾扑打在玻璃上，与外面冰冷的白色雪花形成截然不同的景象。
仅仅只是一片玻璃，却阻隔了烟雾与雪花的接触，只是白色又怎么会看上灰色。
仅仅只是一步之遥，却掐住了咽喉与心肺的呼吸，可是高歌又怎么会放弃女儿。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抽屉的瞬间，妻子的声音钻进耳中。
“高歌，放弃吧......”
叶文抱着婴孩，身上只披着一件充满补丁的棉衣，单薄而又虚弱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你怎么又起来了？你的身子很虚弱你知道吗？！”
“我不来，难道要看着你做傻事吗？”
“我不来，难道要看着女儿被带走吗？”
“那你说，你把女儿带回来之后，怎么养活她？让她跟着我们一切挨饿受冻吗？”
秦高歌张大了嘴想要说话，但是无论怎么用力他都说不出来一个字，冰冷的现实再次将他狠狠的击倒。
“让怡琳跟着他们好歹不会挨饿受冻，而我们拿了这笔钱也能过上好日子，也能让怀里的这个孩子......”
“他不是我的孩子！！！”
秦高歌大声的咆哮着，如同被逼入绝境，被一切抛弃的无能野兽。
“可他现在是了！他能够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也能让怡琳有更好的生活条件，这还不够吗？”
叶文痛哭着，她是母亲又是妻子，遭受的伤痛一点也不比秦高歌少。
不，或许应该说整个家庭的所有人都遭受着同样的煎熬与痛苦。
谢永眼前是一片缭绕的雾气，保温杯里的热水散发着适宜的温度。
而老人的故事也已经结束。
他拿起面前的保温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味道是区别分明的甘甜和苦涩。
一如他的一生。
秦立深吸一口气，当年父亲的绝望与痛苦他几乎能够感同身受，因为当年他被人陷害的时候也是遭受无边的痛苦。
“空海市...以前是县城吗？”
“对，本来是沧浪市的一个富裕县城，但是后来独立出来发展了。”
“原来如此...多谢您告诉我当年的事情，等我想清楚后会重新回来告诉您的。”
“嗯，其实，真相就在你的身边。”
最后一句话让秦立有些懵，他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丽人，完全没有搞懂。
“看我干嘛？我可不是被换婴的人。”
“额...我确实就是楚家的人，这点可以确定。”
楚熏儿和程雪赶紧否定，她们可不想和秦立秒变兄妹，虽然没什么血缘关系。
谢永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秦立能够想到身边的人。
“我是说，她不定时回来看我，而你刚来的时候就是她刚走没多久，所以在下面你们两个应该打过一个照面。”
秦立摇摇头，他上楼的时候并没有遇见任何一个女孩。
“这样啊，那就是缘分没到。”
台阶一步一步的下，秦立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却又没明白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原来想要全家相聚的愿望没有那么强烈了。
冬风吹起，地上的落叶不断地组成新的形状，和人的心思一样，没有什么固定的变数。
“好冷啊......”
楚熏儿裹了裹衣服，然后抱紧秦立想要寻求一些温暖。
这让原本不冷的程雪眼睛一瞪，赶紧也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抱住秦立的手臂。
“这还是秋天吗？明明就是冬天！”
秦立看了眼穿着依然清凉的二美，也是无话可说。
“空海地处内陆，和南方的苏城完全不一样，你们两个要是不注意保暖小心被冻成冰雕。”
“我不怕，我有老公可以抱着暖！”
楚熏儿直接推开程雪，自己靠在秦立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感受着热烈的温度。
“哇，好舒服，老公果然最暖和了。”
“那我呢？”
程雪眼里的醋意都要满溢，要不是秦立眼神威慑早就把楚熏儿给拽开了。
“你？哼，没有老公的人自己穿厚点去，我们不一样。”
难得俏皮的楚熏儿还吐了吐小舌头，得意的样子让程雪一阵肝火起。
“好了好了，现在也该回家了，难道你们准备在这里吹冷风吗？”
三人一起上车，很快就消失在小区内。
而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小雪，开始映衬着冬风。
不远处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羊毛衫，下身则是修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长靴，完全就是一副过冬的样子。
雪轻轻的飘在她的肩膀上，林立雪看着小区的出口发呆，模样很是可爱。
不过这幅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一定会震惊无比，谁能想到空海市最强硬的商业女王会有这种表情。
但是，还真的有人看见。
再更远处的一栋居民楼内，一个中年女人看着她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秦立，就让我看看你这个过江龙能够有多强。”
话音刚落，她手边一个类似于录音机的机器突然传出一阵声音。
“或许他能够让我摆脱控制。”
语气中充满了疲倦与无力，难以想象声音的主人该有多么的劳累。
听到这句话的林姿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随之看向谢永居住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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