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盯着碟子里的千层菊花糕,仔细地观察着菊花糕表面上的各种点缀。
这菊花糕颜色淡黄,香气扑鼻,看上去就像真花一样。
她看着看着,突然有点舍不得下口。
黑夜紧张地盯着花未央,眼神阴冷,一阵紧张。
他恨不得将那只,施了蛊毒的菊花糕,塞入她的嘴里。
花未央眨了眨美眸,咽了咽口水,由衷地叹道:
“黑夜,你的厨艺真不错。”
“菊花糕如此好看,我都舍不得吃了。”
端木盈盈吃完自己碟子里的菊花糕,又去吃毛球的那份,嘴里嚷嚷道:
“好吃,太好吃了。”
“毛憨憨,你也来一只。”
端木盈盈说着,夹起一只菊花糕,塞进毛球的嘴里。
黑夜阴冷地盯着,花未央面前碟子里的菊花糕,牵了牵嘴角,僵硬地笑道::
“未央,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们若是喜欢,下次我多做一些便是。”
花未央高兴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很期待你下一次做的菊花糕。”
“长此以往,你都要成为大厨啦。”
黑夜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脑中又出现昨晚后山林中,与鬼面人相见的情形。
自从他从西凉城回来后,性格变得越来越古怪,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他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昨日,他受到体内蛊虫的召唤,来到后山小树林。
鬼面人那双露在鬼面具下的目光,阴冷歹毒,吩咐道:
“我听闻,花未央和百里忘川,不久便要去西凉城寻找妖物?”
黑夜目光呆滞,机械地点了点头,恭声说道:
“是的,主人。”
鬼面人狠厉地道:
“在他们出发之前,务必尽快让他们服下蛊毒。”
“否则让你受尽万蛊噬心之苦。”
鬼面人说着,伸手一指黑夜,黑夜突然感觉到心脏处一痛。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黑夜痛得脸色苍白,汗如雨下,颤抖着声音道:
“是,主人。”
鬼面人冷哼一声,高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黑夜惊恐地望着消失的人影,心脏痛得他眼前发黑,不住地颤抖。
过了许久,疼痛才逐渐消失。
黑夜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走回花府,心里思衬着施毒计划……
此时,厅堂上其乐融融,大家吃菊花糕吃的不亦乐乎。
燕婉和景阳神君从外面走进来。
燕婉盯着桌上的菊花糕,俏脸猛然一沉。
他们背着自己,吃吃喝喝,谈笑风生,当她是空气吗?
燕婉心头的怒火,腾地飞蹿而上,不可遏制。
在她的眼中,虽然菊花糕什么都不是,连低等的食物都算不上。
可是,他们背着她吃,防她像防贼一般,就是他们不对。
自从上次竞猎回来后,百里忘川便对她态度冷淡,不怎么搭理她。
全然没有了以前,和她在一起时,如同亲人般亲昵温馨的感觉。
花未央对她更是敬而远之,能不见面,尽量不见,就算见了面,也只是当她为空间。
端木盈盈更是对她怒目而视,怨气横生。
端木扶苏对她欲言又止,躲躲闪闪。
她觉得,所有的人都在防着她,对她充满了敌意。
燕婉越想越气,一张俏脸,变得阴沉。
景阳神君乐呵呵地道:
“哟,又吃好吃的啦?”
“我的那份在哪儿呢?”
百里忘川指了指自己的碟子,道:
“来吧,我们两人一人一块。”
花未央淡淡地看了燕婉一眼,拿起筷子,淡然地去夹,自己碟子里的菊花糕。
这里没有人理燕婉。
燕婉感觉到自己被孤立,心里很不爽。
她冷哼一声,暗道:
“你们都排斥我,我偏不上当。” 她施施然走到桌边,一把将花未央面前的碟子取走。 花未央眼睁睁地看着,被燕婉取走的菊花糕。 她顿时惊呆了,这是成人干的事吗? 抢吃的? 花未央一阵无语,急忙喊道: “喂,那份是我的,是我的,我都还没有吃呢。” 可是,燕婉已经自顾自地坐下来,像赌气似的,拿起筷子,夹起菊花糕便往嘴里塞。 黑夜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被放了蛊毒的菊花糕,被燕婉塞进嘴里,优雅地吃了下去。 而另一只放了蛊毒的菊花糕,早已被端木盈盈摔在地下,变成了垃圾。 “这个蠢女人,真该死!” 黑夜心里暗暗咒骂,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幸灾乐祸,有点遗憾,又有点释然地看着,燕婉吃下碟子里的菊花糕。 鬼面人布置的任务失败,他不知鬼面人将要如何惩罚他。 黑夜心里忐忑不安,低下头,隐去眼中狠毒的光芒,悄然退了出去。 燕婉吃下桂菊花糕,感到血液一阵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融入到了她的识海。 她是神族,自然与普通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只是呆滞了片刻,便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只是,本就冷酷无情的她,心脏和大脑受噬心蛊所控制,变得更加冷血无情。 端木盈盈看着燕婉,撇了撇嘴,讥笑道: “有些人啊,还真是,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抢男人也就罢了,连吃的也抢,还要不要脸了?” “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令人恶心不齿。” 燕婉腾地一声站起身,一脸阴寒地问道: “你说什么?有本你再说一遍试试?” 端木盈盈性格本就刁蛮,当然不甘示弱。 她小手插着小蛮腰,大声吼道: “我说你又怎么了?” “你不是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前几日抢未央的男人,现在又来抢她的食物,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怎么?做了婊子,还想立个牌坊不成?” 此时,端木扶苏走了进来,听见端木盈盈的话,厉声呵斥道: “盈盈,你住嘴!” 端木盈盈撇了撇嘴,气呼呼地道: “她做都做了,我说一下她怎么了?” “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上次你为了救她,差点丢了性命,她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端木扶苏气得浑身发抖,对这个刁蛮的妹妹真是无可奈何。 端木盈盈话虽然说得难听,可是,她说得并没有错,话糙理不糙。 端木扶苏也想放下对燕婉的感情。 奈何,爱情这种事,不是你想放下,便能放得下的。 端木扶苏是那种,一旦爱了,陷进去就无法自拔的男人。 有些道理他也明白,可就是做不到。 他又能如何? 花未央眼见大家为了几块桂花糕,吵了起来。 她赶紧摆了摆手,大度地说道: “盈盈,扶苏大哥,你们都不要吵了。” “几块桂花糕而已,吃了也就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再吵了,下次让黑夜多做一些就是。” 端木盈盈和端木扶苏同时吼道: “这是几块菊花糕的事吗?” 花未央无奈地挠了挠头: “那你们继续吵?” 此时,燕婉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绿光。 噬心蛊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蠢蠢欲动,燕婉一下子变得暴戾阴狠。 她身形疾闪,诡异地闪到端木盈盈的面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嘴里阴仄仄地问道: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端木盈盈被燕婉捏住脖子,俏脸一下子憋得通红。 她无助地挥舞着手,艰难地道: “你、你……是不是……疯了?” 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燕婉平日端庄贤淑,举止得体,今日是怎么了? 百里忘川脸色有点难看,厉声道: “燕婉,你不要太过分,赶紧放开盈盈。” 端木扶苏眼见燕婉,对盈盈下手如此狠毒,顿时十分失望,心灰意冷。 景阳神君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慌忙劝解道: “燕婉,快快放开盈盈,再捏下去,要出人命了。” 毛球离得最近,第一个冲上去,一拳头轰向燕婉,嘴里骂道;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竟敢欺负我的女人,老子揍不死你!” 燕婉一手捏着端木盈盈,一手对着毛球的手,就是一掌劈了过去。 端木盈盈俏脸憋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开始翻白眼。 百里忘川气极,身如闪电,诡异地闪到燕婉身边,对着她捏着端木盈盈的手腕,便是一掌劈了过去。 燕婉吃痛,立刻松开,捏着端木盈盈的手。 毛球的拳头,电光闪烁,趁机一拳轰向燕婉。 燕婉狼狈地后退了数步,才堪堪停下脚步,一头秀发,也披散了下来。 她披头散发,脸色狰狞,伸手指着众人,恨恨地骂道; “你们护着那个女人,都来欺负我。”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燕婉说着,便气恨恨地跑了出去。 端木盈盈软软地倒在毛球怀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的脖子被燕婉捏出来几道淤青的勒痕,看上去十分恐怖。 端木盈盈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极了,边哭边道: “呜呜呜,毛憨憨,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燕婉好恐怖,憨憨我好怕好怕呀呜呜呜……” 端木盈盈一向养尊处优,骄横跋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呀。 她在毛球怀里,鼻涕眼泪糊满了毛球的衣襟。 毛球心疼地抱着她,边拍着她的背边道: “好了好了,盈盈不哭了。” “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以后再敢欺负你,我用我的电光拳打死她!” 端木扶苏脸色苍白,气得脑仁疼。 这样的燕婉,实在是太令他感到陌生和无语。 他脚步沉重地走到端木盈盈面前,边帮她擦眼泪,边无奈地道: “盈盈,我们明天搬出去住吧。” “我的伤已好的差不多,我们的房子离花府很近,想过来随时可以过来。” 端木盈盈哭着道: “我不要,我要和毛憨憨住在一起。” 花未央和百里忘川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燕婉今日的表现,确实十分反常。 花未央心生一股无力之感。 说实话,要不是花府是她和百里忘川的房子,她自己都想搬出去住。 当然,她也只是想一想,绝对是不敢和百里忘川提的。 大家今日各怀心事,不欢而散,连一桌子的午膳都没人去吃。 景阳神君叹了口气,对百里忘川和花未央说道:“我去劝劝燕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