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徐子兰。
年近五十,又是四个娃,徐子矜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陆寒洲才肯让她出院。
“媳妇儿,我去办手续,一会儿爹和娘都会过来,孩子们要是闹了,奶粉我泡好了。”
——我的神仙婆婆啊。
徐子矜心叹。
儿子年过五十才找到命定之人,而且一生还是四胎胞,陆妈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其实,她也真是年轻了几十岁。
在这些天的茶水中,徐子矜给她喝了灵丸。
不仅她,陆家的兄弟姐妹,她都给了,再过些日子,一个个的都会年轻起来。
看着自家男人板正的腰身、挻拔的脊梁、乌黑的青丝,徐子矜满眼满脸都是爱。
“好,你去吧,孩子们乖着呢。”
“这是我们的小宝贝,他们有多乖,你心里清楚。”
“嗯嗯嗯。”
陆寒洲连连点头,他家四个孩子都是来报恩的,不用愁。
不少战友在祝贺他的同时,陆寒洲也听到了不少感叹的声音,说他这一把年纪还生四个?
将来怎么办?
等孩子们长大结婚时,他都快八十了。
房子、车子、彩礼,会把他压垮。
陆寒洲不会去解释,他有一个神仙媳妇,他媳妇的空间有一大堆的宝贝。
别说四个孩子,就算是四十个孩子,也不会成为他们俩的负担。
“那我先去结账。”
“好的。”
陆寒洲去结账了,徐子矜准备收拾一下东西,刚收拾好一半,门响了……
“老公,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人回应她。
就在这时……
“二姐……”
这声饱含深情的“二姐”,不是这个世界徐子兰能叫得出来的。
这一声听得徐子矜心头发颤:“子……兰……?”
“是我!”
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一头发白的头发、一张憔悴的脸,正是这一世的徐子兰。
“二姐……二姐……呜呜呜……”
徐子兰扑进了徐子矜怀里嚎啕大哭:“太好了,二姐,我还能看到你,太好了!”
这是……
听到这一句,徐子矜心中更加震惊不已:“子兰,你……你……”
徐子兰抱着徐子矜不停地点头:“嗯嗯嗯,二姐,是你想得那样,我回来了。”
“二姐,我回来了。”
徐子矜心跳更猛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月前,我在那边寿终正寝后,一睁眼我在这边磕到了脑袋昏睡几天后醒来。”
太好了!
太好了,多了一个姐妹,此生又多了一份亲情。
重回八十年代初,姐妹两个虽然前二十年并不亲近,但是往后的几十年,她们比亲姐妹还亲。
徐子矜拿出纸币给徐子兰擦去了眼泪:“不哭,回来了就好,未来我们还有几十年。”
听了这话后,徐子兰一脸失落:“二姐,我这身体……怕是劫持不了多久了……它空了。”
“听大姐说你生了四胞胎,我才敢相信你回来了。”
“我来找你,是……”
徐子矜明白了,这次徐子兰过来并不仅仅是探望。
从老家到帝都,可是整整一千五百公里,这一世的徐子兰连市里都没出过。
“你是想打听周建勇的情况对吧?”
徐子兰实诚地点点头:“是,这辈子我与他是没机会了,但是我想看看他。”
没机会?
这不一定啊。
徐子矜深呼吸一声:“他这辈子很不好……因为受了伤,双腿残疾。”
“从战场上下来后,他就回了老家。”
“父母早早去了,为了照顾弟弟妹妹,把所有的工资都用在家里,终身未娶。”
双腿残疾、终身未娶……
听到这四个字,徐子兰的心痛得犹如刀割。
双手捂脸,泪水如河。
许久,徐子兰才平静下来:“二姐,现在……他在哪?”
“在老家,跟着他的大弟弟一家生活。”
重生之后徐子矜就把两个妹夫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
或许真是命中注定,这辈子他们都过得不好。
特别是周建勇……
陆寒洲特地去看过他了,身体极差不说,家中条件也差。
看着十分难过,陆寒洲悄悄喂了一点灵丸给他吃了,而且还把他的侄子招进了部队。
就算这样,双腿不便的他过得也不幸福。
跟着周老二过?
听到这,徐子兰心头一抽……
上辈子相处太久,徐子兰对周家人没有一个不了解。
在周家的几个妯娌中,周老二的媳妇最狡猾。
虽然人没坏到害人、做尽坏事的地步,但是这个人小心思极多。
如果跟着老二一家过,周建勇能过得好?
那点工资,恐怕早就一分一毛都被他那弟媳妇给算计没了吧?
越想,徐子兰的心越痛。
也好想好想那个疼了自己一世的男人……
只是她知道,她已经照顾不了他。
“二姐,我这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其实我也就是想了全一个心愿。”
“这辈子,我没混好,照顾不了他了。”
“我这里还有点钱,你帮我想办法悄悄给他,叫他一定别让人知道这笔钱。”
徐子矜知道徐子兰这辈子身体是真的不好,长年的累死累活还内耗,身体是极差了。
不过,这不是有她吗?
“你坐好,那边有一次性杯子,倒杯水来。”
以为自己二姐想喝水了,徐子兰立即听从,很快就把水倒来了。
“给,二姐。”
“是温开水,正好喝。”
徐子矜没接,而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点灵丸扔在水中。
“这是国外最新产品,它能起到修补人体机能的作用。”
“虽然不能完全说它有让人返老还童的效果,但真能让人年轻不少岁。”
“你看看我这满头黑发,还有一根白发吗?”
徐子兰一路过来心情太过激动,完全忽略了去看徐子矜的相貌,这时一抬头……
“二姐……真的吗?”
“吃了这东西,我的身体真的能好起来吗?”
徐子矜点头:“我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喝吧,两个月后,你就会好起来的。”
徐子兰端着水的手开始颤抖了:“二姐……它要多少钱?”
“我这卡上有三万多……不知道够不够?”
徐子矜瞪了徐子兰一眼:“跟我算什么钱?我们俩还要说这个?”
“钱是不少,一粒要二十多万。”
“等你身体好了,继续把你的‘多味’开起来,这个算是我的投资!”
“哇”的一声,徐子兰哭了。
哭得肝肠寸断……
徐子矜理解她的心情,也没劝,任由她哭,以发泄心中的憋屈。
“这是怎么啦?”
“你谁啊?你认识我媳妇吗?”
陆寒洲一进来就发现一个老妇人抱着自己的媳妇痛哭流涕,顿时急了!
徐子兰哭得差不多了,听到陆寒洲的声音,她立即擦去了眼泪。
然后,仰头一口把杯中水喝尽:“二姐夫……是我……”
“子兰?”
陆寒洲傻眼了:“媳妇……她……”
徐子矜朝自家老公点点头:“嗯,是你想的那样。”
天啊。
陆寒洲想问问老天,这世界还是不是真实的……
不过他很开心。
替周建勇开心。
在那个世界这两口子有多恩爱,陆寒洲非常清楚。
这辈子周建勇终身未娶、双腿残疾,辛苦了半辈子,现在幸福要来了!
想到这陆寒洲清激动地说:“子兰,建勇后半生有靠了,这十几年他过得很苦。”
听到这话,徐子兰眼泪又出来了:“二姐夫,两个月后,我去找他。”
“现在我这副样子,会吓着他的。”
两个月?
陆寒洲知道自家媳妇给徐子兰吃灵丸了。
也对,她们姐妹一辈子比亲姐妹还亲,徐子兰是万事都听从自己这二姐的安排。
若自家媳妇不给自家堂妹吃灵丸,那一定不是他媳妇。
“好,到时候我让人陪你去。”
“在你去之前,我会跟他说,你是我介绍给他的对象。”
“他是一级战斗英雄,本来是可以进军医疗养院疗养的,只是他兄弟不肯……”
当然会不肯。
徐子兰知道那个二弟媳妇不可能放他离开……他离开了,就是钱袋子没了。
“那……就算是我去了……他们还是不肯让他离开怎么办?”
“你知道他那二弟媳妇的……”
就是知道,所以才说。
陆寒洲双眼眯了眯:“他的关系还在老部队,我去想办法……”
“我有办法!”
陆寒洲的眼光立即落在了徐子矜身上:“媳妇,你有什么好办法?”
再过十几年,华夏将再无人可欺!
经济腾飞了,革命教育更要抓紧。
正确引导下一代的思想,才是真正的大业。
徐子矜立即道:“我想建立一支爱国教育队伍。”
“在全国小学、中学、高中,甚至大学建立多个爱国基地、开展爱国主义教育。”
“现在国家很多都有纪录片,我把它们重新组合,拍成一本专集。”
“再拍些我们边防军人守边防的辛苦镜头。”
“然后组建一支讲师团,专讲军人战场上英勇杀敌的故事。”
“我要让他们知道,能有今天的生活,是无数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
“不是岁月静好、而是有人负重前行。”
“历史不能忘记,我们要让下一代牢记历史、勿忘国耻。”
这计划把陆寒洲听得热血沸腾:果然他家媳妇是最合格的军嫂,不管哪一世。
“好,我赞成!”
“讲师团的成员我来找,我还会向国家申请讲师团出行的经费。”
徐子矜不愁钱,空间不说那一大堆的宝贝,就说那几百万现金……也能用很久了。
“不用申请,我不缺钱。”
“具体计划等我们回去再说,现在先出院。”
对。
长远的计划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拟出来的!
陆寒洲正在想自己爹娘怎么还没到,就在这时陆爹陆妈进来了……
“大宝、二宝、三宝、四宝,爷爷奶奶来接你们回家喽。”
看着七十几岁的陆妈犹如年轻人一样朝气蓬勃,徐子兰心中感叹:有福之人,就是有福的!
不管早与迟……
陆妈喝了点灵丸后,外貌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特别是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其实陆家人喝的灵丸不多,最多就是修补一下身体,并不会让人看起来年轻很多。
“亲家公、亲家母好。”
听到徐子兰问好,陆妈才发现病房里有人。
“子矜啊,这位是……”
徐子矜立即介绍:“妈,这是我的堂妹子兰,是我最好的堂妹。”
“从老家来的,刚到。”
陆妈一听高兴地点头:“好好好,这么远过来,她姨你太有心了。”
“别叫什么亲家母、亲家公的,叫叔、婶。”
这算什么远?
徐子兰想说,别说在国内,就是在国外我也得来。
“哎,叔、婶,你们好。”
“好好好!”
陆妈大笑,陆家得了个有福气的儿媳妇,跟儿媳妇有关的人,肯定都是有福气的人。
徐子兰在军区大院住了五天。
这两年,陆寒洲结识了军工研究院的牛教授,和他一起研究出了好几种新型武器。
这些武器,对提升军事实力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国家给予了他重奖,并在三个月前他升为军区参谋长。
而且很巧,所分的房子就是曾经许振中住的那一套……
“二姐,这真是缘分啊。”
参观完房子,徐子兰进了徐子矜超大的卧室。
徐子矜也觉得是缘分。
这房子刚刚空出来,若再迟几个月,这房子也不会分她了。
“我爸不在了,不过我小妈还在。”
徐子兰惊讶了一下:“快八十了吧?身体还好吗?”
徐子矜点头:“挺好的,明年就八十。”
“安雅说等她小姑姑八十岁时,她会过来住些日子。”
再说起上辈子一起成为姐妹的人,徐子兰满心感叹:“要是徐玉还活着就好了。”
是啊,徐玉还活着的话,她们姐妹就团圆了。
徐子矜感叹:“世上没有这么完美的事,我们能再相遇,已经是老天爷的眷顾了。”
对对。
人要满足,知足才能常乐。
徐子兰点点头:“二姐,玉兰没留下孩子吗?”
徐子矜难过地摇摇头:“没有。”
想到玉兰,徐子兰心情也不好:“二姐,那男的……”
“死了。”
死了?
徐子兰惊讶一下:“什么时候死的?”
“玉兰死后不到一年,掉进了水库喂了鱼。”
是真喂鱼、还是假喂鱼,谁去管?
没有监控的年代……
徐子兰拍手:“这就叫报应!”
“死得好、死得妙,希望玉兰在地下狠狠收拾他!”
应该会的。
大姑子的性子,徐子矜太清楚了,死前肯定觉醒了。
“我跟你说,秦智和李珊珊也早离了。”
“两人没有孩子,据说是秦智没有生育能力。”
什么?
秦智没有生育能力?
那上辈子玉兰生的那一对是谁的种?
徐子兰张张嘴:“应该是李珊珊不能生才对吧?那时候,也是她一直不怀孕。”
徐子矜笑笑:“这就不知道了,反正秦智这一世转业回了老家,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十分了解。”
“我在想,或许就是缘分。”
“生生世世的缘分没到,就不会美满。”
是啊。
缘分不到,哪来的美满?
徐子兰心中感叹越来越多,也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二姐,我明天先回去了,等家里安排好之后,我再过来。”
徐子矜知道徐子兰家中还有一摊子烂事。
虽然她与孙志刚离了婚,还有一个不懂事的女儿,她这次磕着脑袋就是女儿推的。
“孩子大了,别去管太多了,随她去吧。”
“人各有命。”
“愿望让我们管的,我们就多管些,否则就别管。”
徐子兰知道自己二姐在说谁。
想到自己那个不懂事、不听话、没良心的女儿,她的心就抽痛。
“二姐,我想与她脱离母女关系。”
徐子矜张了张嘴:“你……”
徐子兰一脸悲伤:“那是只白眼狼,除了从我身上吸起她想要的东西外,从来没把我当亲妈。”
“反正她也是判给她爸的,这样的女儿,没有也罢。”
好吧。
儿女都是债,就看谁还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