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她对安休甫不抱什么希望了。 原因很简单:第一,上次安休甫根本没有把她带出轮回天织,她被重新扯回来,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第二,她是这里的老住户,所以在进入时轮天织第一时间,就从绥原赶回虞都来了。 安休甫就是找突破口,也应该在绥原那边找突破口,怎么会跑虞都来? 贺先生, “我听他们说,你第一次离开这里,也是安休甫带出去的。” 矜芒淡淡说道,“希望他能找到我吧。” 贺先生看向地上的左萌萌, “那个丫头睡了一下午了,带着在下面转转?” 矜芒看看左萌萌, “让继续睡吧,我下去走走。” 贺先生朝着门外走,“我一个小时后换班,下班之后一起去吃晚饭?” 矜芒,“好。” 贺先生回柴梧家了。 房间里只剩下矜芒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烟。 她都沏茶了,怎么还会态度突然转冷? 因为贺先生说时间卡住,是因为他们两个。 这两个,是指她和和先生,但她在听到两个人时候,脑海就出现了张锦堂两口子! 这里有几个故事,牵扯几个人,她门清。 张诗佳父母最近麻烦不断,那个邵美琪,甚至在她跟张诗佳见证下被杀。 这些纺织机上的织布梭一般不动,只要动起来,肯定是在纺织。 她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叫时轮天织,但这里运行规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本以为是给张诗佳织毛衣,但现在看来,不像这么回事。 她怀疑时间卡住,会不会因为两个织布梭被人弄死了? 灭掉烟,穿衣服出门。 她要确定一下张锦堂夫妻是真的死了,还是假的死了?如果是真的死了,她就要重新评估这里一些不确定因素了! 车子路过广场,她看到张诗佳拿着雨衣蹲在广场边上。 她停车摇下窗户,看向张诗佳。 张诗佳传音, “你跟那个姓贺的人,什么关系?!” 矜芒表情严肃,传音道,“我跟他认识也就几天,你出门还是带着那个孩子吧,不然很容易惹上麻烦。” 张诗佳皱眉跟矜芒对视一阵,站起来,拿着雨衣跳下台阶,传音道, “我好像就不该对你抱什么希望!” 说完就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矜芒没有追张诗佳,而是在车里抽了一根烟。 她就是故意的,如果张诗佳带孩子,那车怎么可能是她开着? 在时轮天织内,拳头硬算个屁,脑子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个张诗佳,脑子不大好,根本不合适合作! 矜芒先去红叶城,找了齐洁母亲,问清楚张锦堂死在哪个医院,之后驱车直奔那个医院...... 她都知道警察找过张诗佳谈些什么,为什么还要再去医院确认? 这个可以参考安休甫为什么跑医院打病例。 时间重复的区域,只有红叶城和首开花园城这一片,如果其它地方,也确定张锦堂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 张诗佳为什么对矜芒抱希望了? 不是这个女人意图帮助贺先生对她动手。 而是这个女人一本正经的那个表情,就是把她当成傻子戏耍。 她把希望寄托这个女人身上,还替这个女人挡下万勇,没想到,转头这个女人跟那些人一起对付她。 她什么人?她就是脑子不带,拿着一个日记本,也敢行走江湖。 那矜芒是一个傻白甜?这个女人实力能跟张荣奎掰腕子。 在安休甫跟前,就跟那个苏芷芊在她哥跟前一样矫揉造作。 她就是因为矜芒是安休甫师父的朋友,所以才没有怀疑过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真让她失望! 三十日跟她见面,说是日期不对,还没有初次见面过。 初次见面,还能跑到十月之后? 抱走萌萌,不是第一次? 一直传音交流,却不跟她说话,这里暗藏什么玄机?如果有玄机,只有一个,就是不让她开口,担心萌萌或者琳琳听到她的声音! 这个女人心眼很坏!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傻子戏耍。 给她挂在门上的雨衣,捅破了一个洞,跟杀邵美琪那个穿着雨衣的人,衣服上的破洞位置一样。 她的东西也敢碰?她是附灵师,身上任何东西,都是有生命的! 这看似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但这里在编织因果,任何小动作,都可能把她的思维带偏,弄的她疑神疑鬼。 眉心的血痂,她已经抠掉了。 她道溯看到杀死邵美琪的是自己? 只是眉眼看起来像,她是女人,她爸是男人。一个男人跟一个男人走路能一样? 她只是刚才自拍之后,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跳罢了。 出了首开花园城,溜达着,等确定矜芒的车,离开了首开花园城。 她又折返首开花园城了,昨晚到今天,发生很多事。 但这些事,也让她从稀里糊涂,变得思路清晰了。 她见到修道者了,而且是见到这么多的修道者,那自己父亲即使死了,那起死回生,是完全有可能的。 在矜芒家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些吃喝,蹲守到晚上七点。 为什么是七点?七点,那个贺先生会准时离开柴梧家。 琳琳让她等,她不同意! 自己父母随着这些人出现都死了,她可不想等死。 她要再去见见柴梧。 来到五楼,没有敲门,直接穿门而入。 进门之后,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抱着床单被褥,正朝着卫生间走。 这就是赢捷。 值夜班的护工。 这个女人跟个机器人一样,她多出的记忆中,她当着赢捷面,说这个女人来路不明,这个女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洗被褥,做饭,之后拖地,之后擦家具,听柴梧的指令,做琐碎事..... 赢捷发现突然进来一个人,只是淡淡看一眼,进卫生间了。 张诗佳走到主卧,主卧门虚掩着。 她推门,柴梧斜靠着被褥,正在看电视。 张诗佳走进卧室,喊了一声,“柴先生?” 柴梧眼睛斜一下,笑着说道, “好几天都没见你,我以为你出事了,听到他们今天谈你了,我就放心了,给我调一下床,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