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护法,你真可笑,你刚才不是还说懒得管我为何下毒吗?” 云彼丘都快被肖紫衿气笑了。 肖紫衿却不慌不忙:“因为我知道,你多半又是为了金鸳盟那个女人。我不过是,确认一番。若不把你的把柄通通捏在手中,我可不放心与你合作。” 云彼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没想到,他一世聪明,竟会被肖紫衿这种心胸狭窄的蠢货要挟。 肖紫衿说的没错。 从前,的确是角丽谯央求,要他给李相夷下毒。 她曾与他说:“云郎,我实在是太想帮尊上赢这一次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反正碧茶是有解药的,李相夷他不会有事。” 后来她又说:“这么多年,追着一个人,我也倦了,若是这次尊上赢了李相夷,得偿所愿,却还是不愿看我一眼。我便脱离金鸳盟,跟你走,我们去哪都好,只要我们在一起。” 云彼丘,就是这么被她说动了。 而如今,却是因为他想救角丽谯,实在没了法子,不得不给李相夷下毒。 终归都是为了角丽谯。 云彼丘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角丽谯了,可他们之间的秘密联络,却一直正常无比。 不是真的正常,而是太过正常。 云彼丘有强烈预感,角丽谯出事了。 可是得到的情报却少之又少,根本不知她出了什么事。 他多方打听,推测角丽谯是被笛飞声秘密囚禁了。 云彼丘想去金鸳盟救她,既不能让四顾门的人知晓,又不能给金鸳盟察觉。 东海大战,便成了绝好机会。 届时两方大战,后防空虚。 他趁乱潜入金鸳盟。 只要救走角丽谯,将她先行安顿。 他们便可双宿双飞。 到时,角丽谯可公开脱离金鸳盟,也可从此换个身份。 她想怎么样,随她高兴。 他云彼丘,也可以不做这个院主,陪她浪迹天涯…… “门主他实在太强大了,笛飞声不知能拖住他多久。可我现在,需要很多时间才有可能救出阿谯,得让门主和笛飞声争斗得久一些……” 所以,唯有使用碧茶。 肖紫衿很满意云彼丘的坦诚,志得意满,只觉胜券在握,便即离去。 云彼丘心中,却不能平静。 此次试探,足见李相夷他们,已防备他了。 好在碧茶,无孔不入,下毒的方法,从来不止一种。 他还有很多机会。 只是有件事,他想不通。 作为云家人,他也有一手精湛医术。 他此次煮的茶水,虽然没有碧茶,却有两样东西,被他调整过剂量。 喝下后,会影响内力使用。 但作用很轻,对普通人没什么用。 只有像李相夷与笛飞声这样的高手对决时,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才会受到影响。 而且浑然天成,十分隐秘,一般医者不可能察觉。 但是,林白青不是等闲医者。 他是万人册医术天下第一。 以他的医术和敏锐,他不该毫无察觉。 云彼丘想着想着,心中一惊。 林白青—— 林白青有问题! 他想不到,竟是林白青有意帮他遮掩。 可是,为什么? 他与李相夷幼时相识,并无理由背叛李相夷。 而平素,又一切如常。 难道,是被人以秘术控制了? 若真是如此,那么李相夷危矣! 他了解角丽谯。 只她一人,不可能将此事,做到如此地步。 这背后只怕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可是,云彼丘想了很久很久,终究是又坐下了。 只是整个人都十分颓然。 他没有去告知李相夷。 也终于看清自己内心的选择。 这选择,让他惊讶,让他恐惧。 即使知道四顾门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即使知道李相夷可能遭遇不测。 他依然选择角丽谯。 他想,李相夷很强大,就算是中了点毒,遭了点算计,也能武力碾压一切。 “门主,抱歉,我也是不得已。大战过后,我一定查清背后阴谋,不会让你有事。你就,成全我这一次吧。” 云彼丘说着,握紧手中小瓷瓶。 里面装着天下第一毒——碧茶之毒…… 而李相夷的卧房,虽然一切看似毫无变化。 方多病却敏锐察觉到了李相夷内心的变化,知道他要对他“逼供”,也准备赶紧脱身。 “相夷,既然你没事,我也没事,那我先走了。” 他抬脚就要转身出门。 却只觉银光带着剑气,从他身旁一闪而过。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刎颈剑直插在门上,晃晃悠悠。 “小宝,你要上哪去啊?” 李相夷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 “相夷,我……” 方多病一阵心虚,不由向后退了两步。 好巧不巧,踩在了他吐的“假血”上,滑了一下。 一声尖叫,便向后倒下去。 这脚下一滑,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方多病根本来不及补救。 他无助地闭上了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一条手臂,在他的身体离地二尺远时,勾住了他的后背。 将他一把捞了起来。 方多病睁开眼时。 他们二人已站稳。 李相夷正好整以暇看着他:“方小宝,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相夷,你说什么呢,哪有啊。”方多病笑了。 两人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李相夷问了又问,都没有从方多病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冷眼看着方多病扯东扯西。 既担心,又生气。 终是有些恼了。 “方小宝,我严肃警告你,你若是再做帮我挡碧茶,这么危险的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一把抓住方多病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按在一旁的墙壁上。 方多病试图挣脱,可哪里能挣脱? 力量和年龄的悬殊,让他沮丧不已。 “李相夷你这臭小子,快放开本少爷,若是本少爷内功在身,全盛时期,哪能这么由着你闹腾?” 小少年奋力挣扎,说出的话,一股子奇奇怪怪的味道。 既是任性少年,又不经意流露出老气横秋。 整个人都要气得分裂了。 李相夷本来很生气,见他如此。 却突然不气了,忍俊不禁,调侃道:“是吗?看来方门主对战胜你的前任门主,很有信心啊?” 想想李相夷的天赋实力,方多病顿时底气不足。 可是,却还是毫不示弱,嚷嚷道:“你放心,若是本少爷最有实力之时,就算打不过你,怎样也有一拼之力!” “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不过,方门主,现如今你可不行啊。你还是个小娃娃呢!” 李相夷继续笑着逗他。 “哼!” 方多病放弃了挣扎,狠狠瞪了他一眼。 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他。 是啊。 如今,他方多病既没有一拼之力。 又担心这,担心那。 对于李相夷这人,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打不过,也骂不过。 李相夷年纪也还小,年轻气盛。 哪像李莲花温和,才不会让着他。 果不其然。 方多病正想着呢。 李相夷双手更紧地扣住方多病手腕,就要催动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