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小宝一双眼亮晶晶的,就这么期待地看着李相夷。 李相夷:…… 他拒绝不了小笛,也不忍心拒绝小宝。 若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厚此薄彼? 这可如何是好? 李相夷沉默片刻,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编剑穗,也不知难不难? 他勉强笑着,摸了摸方小宝的脑袋。 “好好好,我给你编剑穗,可要是我编得不好,你不能嫌弃。” “嗯,我宝贝还来不及,怎会嫌弃?谢谢相夷哥哥,相夷哥哥你真好。” 方小宝高兴极了,抱着他的胳膊,开心地撒着娇。 压力瞬间给到了方大宝。 他眼巴巴看了半天,也想冲李莲花撒个娇,要他编个剑穗。 李莲花独自生活十年,针线都用的极好,编个剑穗不在话下。 可是,他一个活了两世的老鬼,时不时还要端端长辈架子。 他实在是有点…… 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黏着李莲花撒娇。 谁知,方大宝内心正万分纠结,就感觉有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李莲花看着他,眼带促狭笑意。 “大宝也想要剑穗吗?我也可以给你编一个。” “想要,当然想要!” 方大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期待看着李莲花,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又有点不好意思。 李莲花看着他,神色温柔:“大宝啊,以后想说就说,想做就做。在我眼里,你永远是该被好好宠着的那个小宝。” “莲花……” 方大宝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 “对啊,别束手束脚,哭笑自由,你其实,也是小宝啊。” 二笛与李相夷也齐齐表态。 方大宝泪眼汪汪点点头,抱了抱老笛,又转向小笛和李相夷。 “他说也就罢了,你俩跟着凑什么热闹?” 李相夷笑了:“我早同你说过,想作,趁年轻,赶紧作,我会给你撑腰的,你忘了?” 小笛也笑了:“你们都是我最重要、最想守护的人。你当然也是,你忘了?” 方大宝又笑着哭了。 就这么,又抱着李相夷和小笛,哭了几声。 直到,一只小手拽了拽他衣角。 “大宝哥哥,你先别哭了,今日是七夕,我们俩还要给师父们的送礼物呢。” “对哦。” 方大宝擦擦眼泪,神色镇重起来。 单孤刀死了。 为了罪名确凿,也为了不让旁人得了云铁,占去便宜,再起不必要的纷争。 单孤刀的“云铁软甲”和他赠予李相夷的“刎颈剑”,都被作为他谋害李相夷的证据,暂时封存在了百川院。 这样一来,不仅李莲花没有软剑,李相夷也没有了。 大宝小宝一商量,发动整个天机山庄,找到新的稀有材料,给他们的两位师父,设计铸造新的软剑。 这两把软剑,自然也是在铁甲门打造完成。 方大宝事先当然知道此事。 他只是没想到,他们三人竟然还有“密谋”,以至于这神秘订单竟然共有五件兵刃。 他自己也有份,得了一把“有匪”。 两人献宝似的,送上他们花费心思,给李莲花、李相夷准备的两柄软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介绍。 “这一对软剑,是同样的材质,同样的款式。 “更难得呀,是同炉而出。” “就像干将莫邪的雌雄宝剑。” “但它俩不分雌雄,是双生。 “连施文绝都说极为难得。” …… 眼见他们滔滔不绝,说得天花乱坠。 二笛最先不能忍了,一同说道:“废话真多,直接打开看。” 剑匣开启。 却见这对软剑,薄如蝉翼,玲珑剔透,唯此一双。 两柄剑几乎一模一样。 最大的不同是,一柄剑剑柄上刻了莲花。 而另一柄,剑柄上,是游鱼。 李莲花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柄刻莲花的软剑上。 一双手却抢在他前面,先拿起了那柄剑,是李相夷。 “莲花兄长,我喜欢这柄有莲花的剑,我年纪小,你让让我,好不好~” 五人:…… 李莲花一笑,点了点头,伸手拿了那柄刻着游鱼的软剑。 “行,那我就要这柄。” 李相夷眼中闪过阴谋得逞的喜色,手摩挲着剑柄,眼睛却看着李莲花,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我这柄剑,我要叫它小莲。” 李莲花眼中闪过促狭:“既然你的软剑,要叫小莲,那我这柄软剑,就叫小夷,你看怎么样?” 李相夷:…… 其余四人:…… “小夷?还大姨呢!” 高冷的小笛盟主第一个笑出声。 李相夷没好气瞪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你什么意思?” 李莲花笑,继续逗他:“不喜欢啊?那叫小相?” “李莲花,你太过分了!你故意的,是不是就因为我抢了莲花剑?” 李相夷气得脸都涨红了。 六个人静默了一瞬。 方小宝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 大家忍不住又笑了。 笑得方小宝不好意思,也红了脸。 李莲花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李相夷的脑袋。 “好啦,不逗你了,以后我这柄剑,就叫小鱼。李小鱼,快收好你的软剑。我们大家一起去做饭,怎么能让小宝饿着?” 李相夷捂着被敲的额头,瞪了李莲花一眼。 但听到“小鱼”这个称呼,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名为“小莲”的软剑收入袖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走了走了,做饭,吃饭。今天可是七夕,确实不能饿着我们家小宝呢。” 李相夷说着,率先朝厨房走去。 那身红衣似火飞扬,带着青年人的朝气和蓬勃的生命力。 方小宝欢呼一声,拉住方大宝,使劲拽着他赶紧跟上。 方大宝另一只手,随手一捞,却是一把拉住了小笛。 “我……你……”小笛有点不明所以。 “快走啦,给相夷帮忙去。” 大宝看着他笑。 三个人小跑起来,一溜地跟在李相夷后面。 有趣极了。 “这些年轻人,真爱闹。” 李莲花和老笛同时叹了口气,相视一笑,也缓步跟上。 厨房里一时间热闹非凡。 李相夷号称要露一手,结果颇得李莲花真传,把糖当成盐,直接三大勺入锅。 一锅咸汤,就这样华丽丽变成了甜汤。 方小宝看到,想给李相夷帮忙。 两人一不小心,差点把锅打翻。 方大宝和李莲花十分无语,罚他们改为摘菜,暂时别靠近灶台。 方大宝倒是稳得很,与李莲花轮番上阵。 两人一人掌勺,另一人就陪厨帮工,一切井然有序。 老笛在外面捉鸡。 这对他来说,原本容易得很。 可他玩闹心起,故意不用武功。 追着两只鸡,跑了三圈,愣是一只都没捉到。 李莲花出门一看,被他气得,身体里的李相夷脾气都冒了出来,抄起一颗白菜就往他头上扔。 “老笛,你多大了?无不无聊?捉个鸡捉那么久,一会还吃不吃了?让小笛去捉,你刀工那么好,给我过来切菜!” 老笛眼疾手快,一把接下白菜,笑着应了。 没想到,小笛看他方才那样,觉得很有趣,也学他那般。 车外顿时又是一阵阵鸡飞小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