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一声冷哼,没有理会,将汤药喝完把碗递给四爷之后,万岁爷扭头看向一旁的魏珠:“你去问问老七,他自知所犯何罪?”
“是,奴才遵命。”
看着魏珠躬身退下,四爷不由默默叹了口气儿,万岁爷先是在太和殿无事生非,现在又要加码,这是根本不打算放过老七啊。
不过,怎么说呢。
在给万岁爷举荐杨志远之前,老七就应该做好充分准备,想要靠在万岁爷的病挣前程,怎么就能想不到万一病治不好的可能呢。
更何况,还是真的牵累了万岁爷性命。
这下……
兴许还要连累成嫔娘娘的性命了。
魏珠折返,行至床前,躬身禀报:“回万岁爷的话,七爷承认自己不孝,为万岁爷准备寿礼未能尽心,请万岁爷降罪!”
得,这回是七爷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承认自己不孝呢。
不承认还不行,这不,万岁爷都被七爷送的寿礼给气成这样了,就冲这个,就算七爷呈送的寿礼本身没有问题,七爷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不孝。
既是不孝,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七阿哥胤佑人品低下、居心叵测,着褫夺爵位,关入宗人府,非死不得出。”
万岁爷这话直听得四爷一愣,前面的也就罢了,万岁爷早就憋着想要出手收拾老七了,褫夺爵位、关进宗人府也是可以想到的,毕竟万岁爷的大半条命性命算是葬送在杨志远手里的,万岁爷如何不恨毒了老七?
但是万岁爷还加入了“非死不得出”这五个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就算日后新君登基,也没有办法开恩放老七出宗人府,老七这辈子是真的要在宗人府熬到死了。
七爷如此,七爷的女眷儿女会是个什么处境?那真是一眼都能看到头儿了。
“皇阿玛……”
四爷到底是忍不住,开口要为七爷求情,只是他才一开口,就被万岁爷投过来冰冷的视线给打住了。
“怎么?老四,你要为那个不忠不孝的逆子求情?”万岁爷冷冷盯着四爷,耷拉着的眼皮下面,昏暗的眼睛看得人发怵。
四爷屏住呼吸,然后躬身道:“皇阿玛,儿臣不是要为七弟求情,七弟有罪,自然皇阿玛如何处置都不为过,只是儿臣还是想为七弟府上的侄儿侄女求一份恩典,毕竟稚子无辜,他们更是皇室血脉。”
听到四爷提起七爷的孩子,万岁爷不由蹙了蹙眉。
爱屋及乌的背面是什么?是恨屋及乌。
因为讨厌七爷,万岁爷难免对七爷的孩子也是不喜,但是四爷说的是,到底是皇室血脉,而且一众皇子里头,就属七爷的孩子成活的最多,目前为止,七爷膝下共有四男四女。
七爷被一撸到底成了光头阿哥,还被打入宗人府,这八个孩子日后的处境会有多尴尬艰难那是可想而知的。
“哼,”万岁爷一声冷哼,“若不是看在他为皇室开枝散叶的份儿上,朕就直接将他除名去玉蝶了,哪儿会这么便宜他?”
万岁爷这口气明显就是放软了,四爷忙不迭道:“皇阿玛隆恩滔天,七弟府上下对皇阿玛自是感恩戴德。”
顿了顿,万岁爷才沉声道:“既如此,老七家眷子女不必受胤佑牵累,仍旧按郡王府待遇过活。”
“儿臣代七弟谢皇阿玛恩典!”四爷忙不迭跪地谢恩。
看着毕恭毕敬跪在床前磕头的四爷,万岁爷动了动嘴,想要说点儿什么,可到底也没说,只是伸手挥了挥,示意四爷退下。
“儿臣告退。”
四爷退下,万岁爷出了半天的神,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儿,又唤来魏珠:“扶朕起……”
话未说完,万岁爷靠在软枕上就喘了起来,半天都没喘匀实。
打量着万岁爷这喘得跟破风箱似的,魏珠自是担心得要命:“万岁爷,奴才还是去请许太医过来吧。”
许太医现在人就在偏殿,随时听吩咐,不仅是许太医,大半个太医院的太医,这个时候都在偏殿,除了太医,五爷跟十三爷也在,这会子正在听太医们禀报,以及过问医治细节呢。
至于其他一干皇子,在万寿节中断之后,除了留下四爷、五爷、十二爷、十三爷侍疾之外,还有前来请罪的七爷,其他人都被万岁爷吩咐出宫回府了。
万岁爷却摆摆手,魏珠只能行至床前将万岁爷扶着下了床。
“万岁爷,您一定要当心啊。”
万岁爷脚步虚浮得很,魏珠哪儿有不慌的?屏住呼吸将万岁爷扶着在桌案后坐了下来。
“给朕……研墨。”万岁爷道。
开局狂拍四爷脑门,娘娘一路荣华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