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0章 去告任亮的(1 / 1)

官欲道 思若兰 1453 字 3天前

看着李若男这副严肃的样子,陆长明也收起了笑容。
他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屏幕上,正是刚才在金店里偷拍的照片。
第一张,是鲁大能提着精美的礼盒,鬼鬼祟祟的从VIp室出来。
接着任亮将作用不明的黑卡递给旗袍美女,以及美女脖子上那条闪闪发光的金项链。
最后几章是两人勾肩搭背,一脸满足的离开的背影。
陆长明只翻看了几张,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瞬间明白了李若男为什么这么神神秘秘,还要特意关门。
“这……”陆长明指着照片,沉声问道,“什么时候拍的?”
“就在一个小时前。”
李若男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时间戳:“地点是县里最大的商场。我亲手拍的。真实性,不用多说。”
陆长明抬起头,锐利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李若男,沉默了片刻,才问道:
“若男,这可是实锤。涉及到一个常委、一个副局长。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何力?”
李若男闻言,苦笑了一声。
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拿回手机,指了指那几张照片,语气复杂的说道:
“几张照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真假先不说,他们有一万种理由可以解释过去。”
她看着陆长明,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老陆,我也听说了。何书记现在正在气头上,他给你们公安局下了死命令,要求联合检察院、法院,尽快侦破、审判尹正国这起案子。”
李若男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说到底,尹正国是我在任期间提拔起来的干部,虽然只是副手,但也是班子成员。识人不明、用人不力,这口锅,我是背定的。这其中,有我的责任……”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拿着这些照片去找何力,去告任亮的状。何力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是为了转移视线,是为了推卸责任,甚至是在搞政治斗争,互相攀咬。”
这一句话,让陆长明瞬间明白了李若男的处境和顾虑。
确实,现在的李若男,在何力那里,信任度已经打了折扣。
这时候去举报别人,很容易被误读。
李若男收起手机,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而且,老陆。你知不知道,县里最大的那座商场,也就是拍照的这个的方,已经悄无声息的被金鹏集团接手了?”
“金鹏?”陆长明眉头一皱。
“对。”李若男点头,“这几家金店,开在金鹏的商场里,又如此明目张胆的搞这种交易。”
“我个人觉得……这几家店,甚至整座商场,都透着一股不对劲。很有可能,这里就是金鹏用来拉拢腐蚀干部、进行利益输送的一个窝点……”
陆长明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烟按进烟灰缸里。
“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表明了态度:“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安排李全胜,让他从队里找几个最可靠最好是比较面生的兄弟,便衣去摸排一下。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这可是个大案子。”
李若男见陆长明答应了,心里的石头落了的。
她点了点头,站起身,重新拿起包,准备要走。
临走前,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回过头,看着陆长明,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老陆,记住啊。这件事……是你自己的注意。”
她笑了笑,眼神清澈:“可不是听我汇报完以后,按我的吩咐去办事的。我今天来,就是来拿衣服的,你们赵大局长想起来放在办公室的常服有点脏了,让我拿回家洗一洗……”
陆长明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指着李若男,半开玩笑的调侃道:
“那是自然。若男,你虽然是一把手,但那是在赵家集。这儿可是县公安局。你一个镇里的党委书记,还能指挥得动我这个县里代理局长办案吗?”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到陆长明说出这句话,李若男彻底放心了。
她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莲城乡派出所,二楼的小会议室里,李全胜坐在那张漆面斑驳的木椅子上,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接连叹了好几口长气。
赵大海车里那批见不得光的东西下落不明,现在简直成了李全胜的一块心病。
找不到那批货,就没法坐实金鹏集团走私贩运违禁品的铁证,更没法向赵成良交代。
这一段时间,李全胜为了不引起注意,把这摊子事全权委托给了王福去查。
但几天过去了,李全胜今天特意跑过来要结果,看到的只有王福那张愁眉苦脸以至于能拧出水来的脸。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王福把手里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双手一摊,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不悦无奈:
“老李,你这也未免太急了一点吧?我这工作才刚安排下去几天啊?”
王福指了指窗外,抱怨道:
“你是不了解我们莲城乡的情况。乡里的支柱产业是莲藕养殖,这一段时间,正是采藕收尾的季节。”
“外的来的采藕工、收藕的贩子,还有打短工的。一大批人都已经离开了莲城乡,人员流动太复杂了。”
他叹了口气:“要在这种乱糟糟的情况下排查线索,那得像是筛沙子一样,慢慢来。说不定……这件事真不是蔡宇干的,是其他的流窜犯干的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李全胜听了,又是唉声叹气。
当然知道王福的难处,但就是着急。
“老王,东西找不回来,那是要误了我的大事的。”
李全胜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是昨天出来的尸检报告复印件。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神色凝重的说道:
“而且,有些情况,我得跟你交个实底。”
指着报告上的几行字,语气森然:
“尸体检验报告出来了。赵大海确实是溺水窒息死亡,也就是淹死的。但是……法医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发现了生前造成的捆绑勒痕。”
王福一听,瞳孔微微一缩。
李全胜眯着眼睛,还原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作案过程:
“我们的结论是——有人劫了赵大海的车,把人弄晕以后,搬空了车上的东西,为了灭口,把赵大海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凶手把昏迷的赵大海放到驾驶室,用东西顶住油门,挂上挡,让车直接冲进了麻山湖里。”
李全胜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寒意:
“赵大海被冰冷的湖水一激,呛水醒了过来。其在沉入水底的车厢里拼命挣扎,想要逃生,但手脚被绑得很结实,动弹不得。挣扎没几下,就被活活淹死了。”
说到这里,李全胜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最可怕的是……我们在车里和尸体上,并没有找到绳子。”
“这说明,凶手在把车弄下水之后,并没有走。”
“就在岸边等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人死透了,又跳进湖里,潜下去拉开车门,将捆绑赵大海的绳子给解开、收走了。”
“嘶——”
王福听完这番推断,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也……未免太狠了吧?
不仅杀人手段残忍,而且心思缜密到了极点。
车在湖里泡着,一切痕迹都被水给抹平了,连作案工具都回收了,这反侦察意识,简直专业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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