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轮美奂的花儿,滴溜溜的旋转,香气扑鼻,娇嫩艳丽。 如意海棠花就像是花无香,清纯无害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蛇蝎之心。 这不仅仅是一件道兵,更是一件由火德星君,亲手铸造的道兵。 论威力,绝对不俗。 否则也不会为花无香所用。 余梁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与其抗衡,无异于蚍蜉撼树,死路一条。 李讲走到三女面前,面无表情的切断了捆绑着她们双手的绳索,随后又从乾坤袋中取出几套衣服,盖在她们的身上。 “多谢公子相救。” 身怀六甲的女人眼睛泛红,被自己相中的男人背叛,险些沦为案板上的一道菜。 她即便劫后余生,也心如死灰,双目黯淡无光。 黄冬儿身体还有些颤抖,未能从那阵惊恐中完全抽离。 黄秋儿历经多次变迁,意志坚韧,第一个冷静下来。 她拢了拢衣服,忽然发现竟是女子的款式,有些诧异,恩公怎么会带这样的衣服在身上? 不过,很快这种杂念便被她抛之脑后。 黄秋儿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道:“恩公,你杀了六位毁灭大圣,这里的事情早晚要暴露,眼下如何是好?” 黄冬儿闻言心神一惊,也醒悟过来了。 六位大圣,这在毁灭军队中也算是强手了。 不死在战场,死在淮城,绝对会引来调查。 凡是跟这座院子有关系的人,都会被带走,结局必死无疑。 “如今我伤势痊愈,可以带你们离开淮城了。”李讲道。 “真的吗?” 听到这话,黄秋儿和黄冬儿全都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李讲点点头,看向不远处的妇人,道:“我也可以带上你,你要走吗?” 妇人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怔了片刻,泪水夺眶而出,“还请大人搭救则个!” “你有家人吗?”李讲问。 妇人惨然一笑,面无血色,摇摇头:“没了,就剩我一人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李讲刚要说些什么,但却被妇人打断了。 “大人请等一下。” 妇人咬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匕首,道:“我是有孕之身,这样上路,难保会成为累赘,等我将这孽障除了!” 说罢,她就要当着三人的面,一刀剖开自己的腹腔! 黄冬儿惊呆了,吓得失声尖叫。 李讲瞳眸一缩,迟疑片刻,错过了时机。 最后,还是黄秋儿脸色一变,一把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不可置信的说:“柳姐姐,何至如此?!” “我本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与我拥有一个家,谁知道,他只是想把我和他的孩子送出去。” 柳芳菲绝望的笑道:“既然连他的父亲都不珍视他的性命,那我就更不用管了。” “可是,可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啊!”黄冬儿捂着眼睛,瑟瑟发抖。 “无辜?淮城死了那么多人,谁不无辜?” 柳芳菲恨得咬牙切齿:“我就不无辜吗?你们就不无辜吗?谁想要被毁灭那种东西吃掉!” 黄秋儿抓着柳芳菲的手,求助般的看向李讲。 黄冬儿也是颤抖着声音说:“哥哥,你说句话吧……” 李讲沉默片刻,道:“你不用这样,就算你怀孕,我多带你一个,也不会成为负担。” 柳芳菲流着泪,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劝了。” 柳芳菲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涩声道:“世道如此之乱,这个孩子没了父亲,生下来也是受苦,既然如此,还不如别来人间一遭。” “免得…免得…” 柳芳菲看向几人,强笑一声:“将来长大,像我一样怨怼父母,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受这人间疾苦。” 人间,人间。 这里是天界。 传说话本中,充满了安详,幸福,美满的天界。 这里的人普遍享受着更好的环境,普遍能修行到更高的境界,普遍拥有更绵长的寿元。 但是,抛开这一切,天界与人间却没什么两样。 在天界,人们一样要经历人间可能需要经历的。 或者说天界本身就是人间的一部分。 柳芳菲的话,让黄秋儿如遭雷击,头晕目眩,再也没有力气抓着柳芳菲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高举右手,正要下刀,剖开自己的肚子,将孩子挖出。 但这时,李讲却抓住了她的手。 “这样太耽误时间了。” 李讲面色平静,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打算流掉这个孩子,等离开了淮城,我为你准备一副药。” 事不宜迟,四个人终究还是离开了。 对于李讲,进入淮河远比从城墙上溜走更加安全。 他将花无香一身的宝贝都弄到了手里,其中正好有一件类似于神凰镜,可以收容生灵的宝物。 李讲将三女放入其中,自己则无声无息的跳入了淮河之中,利用河道,躲避监管,离开淮城。 与此同时,酝酿已久的乌云,开始宣泄了。 淅淅沥沥的雨水,将整座淮城所笼罩。 瓢泼一般的雨幕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身法卓群,不留痕迹。 途经之地,哪怕偶尔出现一些个教主级别的气息,也依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来到那座雄伟豪阔的府邸面前。 这道身影方才在黑暗中显露面目。 毫无疑问,正是扶瑶。 余梁虽然猜错了李讲的来意,但却不小心提醒了李讲。 根据伏羲神文留下的信息,玉河天的最终一战确实该要打响了。 如果他能够潜入城主府,探听到那位一些关于嘉殊的计划,或者毁灭军队的信息。 那么对于镇西军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助力。 只是…… 扶瑶抬头看向前方,脸色凝重。 直到亲身犯险,她才意识到这个城主府的防卫有多么严密。 里面还不知道情况,但光是外面,就已经密不透风。 若不是她仗着《瞒天过海》等兵法的力量,根本就没有机会来到这么近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贸然靠近了,否则很容易被发现。 “得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扶瑶沉吟。 忽然,她身躯微动,敏锐的在两里之外的一个地方,听到了一个哭声。 “不!父亲!请你不要将我献出!” 一个少女嚎啕大哭,跪地磕头的声音沉闷不断:“求你,求你!没有女人进去了城主府还能活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