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会突然感觉到这种情绪呢?
情敌这个词到底代表着什么?
阿萨托斯一直保持这样的形态,直到第一缕日光露面,他才慢吞吞地又把自己弄回之前丑丑的人类形态,只是依旧没有从长椅上离开,呆呆地坐在那一动不动。
早起晨练的大爷忘记带老花镜了,还以为是什么新来的雕像,拍了拍这“雕像”的头。
“雕像”开口说话了:“老人,情敌的意思是什么?”
老大爷骂了句神经病,嘀嘀咕咕地离开了。
得不到答案的阿萨托斯继续坐着,从清晨做到了中午,终于等来了一个或许可以替他解惑的人。
一个醉醺醺的人类坐在了他的身边。
“雄——男人,情敌的意思是什么?”阿萨托斯开口了。
醉醺醺的男人一听这话,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呜呜,是天底下最恶心的存在!”
“这种人最讨厌了,一直霸占着与我女神相处的机会,根本不给你一点做小三的机会。”
男人哭得愈发厉害了:“一想到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会和他结婚,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睡在同一张床上,我就心痛啊!她以前还愿意叫我宝宝的,现在都不愿意了。”
“都是那个坏男人带坏了她。”
“让全天下的情敌全死光,好吗?”
在男人的哭声中,阿萨托斯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顺着这个男人的思路,幻想了一下心脏与那个情敌天天在一起的画面,好像更不舒服了。
他也学着这个男人,让自己的眼睛流出那种咸咸的液体:“那可以把情敌吃掉吗?”
哦,心脏不喜欢他吃人。
阿萨托斯立马又换了个说法:“那可以把情敌揉成一团,然后把他变成一粒一粒的,扔到深海里面去喂鱼吗?”
陌生男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他爹的是谋杀、分尸加抛尸啊!兄弟,你违法了!!!”
阿萨托斯哪里知道法律?
他带着一种无知的不以为然:“……哦。”
陌生男人还是振作了起来:“不行!我是不会放弃的!有情敌算什么,就算情敌再多,只要我足够贤惠,我还是可以成功地逼走情敌的。”
他说完就斗志昂扬地离开。
捕捉到关键词的阿萨托斯一下子懂了。
只要他足够贤惠,他就可以让心脏不会选择和其他人类在一起。
只是贤惠是什么?
他又要如何贤惠呢?
他坐在长椅上,脑袋空空地思考了许久,没有想到任何东西。
眼看着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了,阿萨托斯明白自己再继续这样坐在长椅上,是无法获得答案的。
他选择主动出击。
阿萨托斯从长椅上离开,找到了一个路过的女生:“你好,贤惠是什么?”
女生脸色一变,骂了句封建糟粕,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萨托斯又问上了一个拿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啧了一声,慢悠悠说道:“贤惠啊,这个东西我觉得是传统美德。女人就要贤惠嘛。娶妻娶贤,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真知灼见。”
阿萨托斯摇头:“不,不是,是我贤惠。”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口水飙出:“你这个年轻人思想有问题啊!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是要顶天立地,干大事的,怎么还跟个娘们似的,要搞什么贤惠……”
阿萨托斯讨厌他飙出的口水,干脆把保温杯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在人群中忙忙碌碌,还是没有找到能给他答案的人,直到他踩到了一张培训机构传单。
阿萨托斯是认识字的,他在传单上看到了“赶跑情敌,贤惠挽心”的宣传语,眼睛瞬间亮了。
情敌、贤惠、心。
对上了,完全对上了。
阿萨托斯捡起了传单,根据上面的地址来到了破旧小区里面,终于找到了这个培训机构。
培训机构的门口坐着一个中年大姨。
那中年大姨也是头一次见到个这么俊美的后生来这,警惕心瞬间上来了,瓜子也不磕了:“来这里做什么?”
“上课。”阿萨托斯呆呆地交出来一沓现金和那张传单。
“你警察吧?”
阿萨托斯:“什么茶?我不喝茶。”
大姨瞬间心安了:“不是,小伙子,咱们这个班面向的不是你,我们要培养的是上可赶跑情敌,下可伺夫教子的贤惠大女人。”
“不过嘛,”那中年大姨在阿萨托斯的那叠红钞上打了个转,一个傻子罢了,随便哄哄就是了,钱都到门口了,哪里有不赚的道理,“凡事也有例外的。”
她暗示阿萨托斯交钱,没有脑子的阿萨托斯不理解她做什么,保持沉默,与她大眼瞪小眼。
中年大姨最先扛不住了,悻悻地将这钱给收了:“行了行了,你进来吧。”
她打开了身后的门,领着阿萨托斯进去。
这地方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别有洞天,装修风格淡雅且带着点古色古香的韵味。
大姨忙走流程介绍道:“咱们这个机构可是正规的哦,回头客和新客都很多。有些客户是自己主动上门来求我们收到,还有的是她们的丈夫送过来的,都说效果好,培训之后家庭和睦了许多。”
“那情敌呢?”阿萨托斯只注意这一点。
“情敌早没有了。”大姨笑道,“每个学员啊,都用着从我们这学来的方法,挽回了丈夫的心和破碎的婚姻。都说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们机构都是做慈善的。”
“小伙子,你来这是为了什么?”
阿萨托斯直接回答:“我的心。我不想看见情敌待在我的心旁边。”
大姨在心里嘀咕着,还得是小年轻会耍小浪漫,都不说爱人,只直接说心。
她一拍大腿,继续忽悠:“哎呀,那你真是找对地方了。不过,你来得不巧,咱们今天是交流会,主要是老师和学员们聚在一起,交流经验与心得。”
她推开了一扇门,阿萨托斯一进去就看见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围成了一个圈。
他作为后来者,只能坐在最后面听着。
他模样好看,一直惹得不少人回头。
这里大多数都是女人,只有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
那长衫男子见此,啪嗒一声,打开了折扇,呵斥:“尔等都是在下精心培养的贤惠大女人,怎能如此放荡行事,居然一直盯着外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