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结果,那就是:
他被天道给白嫖了。
千年岁月里,他帮天道清理了不知多少不安分者,天道也按照规则给予了他赏赐。
可这赏赐,纵使海量,却又给得恰到好处,给出了“如给”的效果。
这精细入微的切入点,相当于在自己彻底突破枷锁前,一刀精准斩下。
早一点,吃不到尾巴,无法榨去所有价值;晚一点,鱼入大江,不再受控。
这说明,天道手里有一把,让它无比信任的锋利好刀,笃定这一刀下去,能精准斩到自己七寸。
而且,这把刀后来,还主动来找过自己。
一浪结束后,不回家,先奔赴自己所在的“祖坟”,若不是他离开得稍早一点,可能那时就被碰到了。
无脸人起初以为,这一切都来自于天道的推动,就像是历代龙王秉持天道意志、镇压江湖。
可当他在机关周家地下室里隐藏,借用机关术手段修补自己被雷劫劈得严重破损的身躯时,那个少年,居然自己找上了周家。
无脸人确认,那时,少年与他身边的两位两个点灯者,并不在浪上。
但这浓郁的因果浪花,却又直指周家。
无脸人立刻躲避,同时,他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一件比天道推动这把刀帮自己砍人更为惊悚的事,那就是:
这个少年,很可能知道自己是这把刀!
这把刀,还疑似在发挥着主观能动性。
自此,无脸人明悟过来,他如果不去折断这把刀,这把刀未来必然会砍向自己。
但他又不能亲自出手,不能与这少年直接打照面,因为天道未来必然会自己折断这把刀,但在那之前,至少现在,天道想要绞杀自己的优先级,要远高于少年。
然而,本该天衣无缝,火中取栗的完美计划,却出了纰漏。
借着大乌龟登岸搅起的风雨,再伪装天道意志,下发安排,他甚至都没敢直取少年的性命,而是取的一条狗命。
可自己,能在雷劫之下仓惶活下来也就罢了,那条狗,为什么也能在雷劈之下不死?
无脸人:
“你们,这伙废物,尤其是你!”
听到这句侮辱,陈平道非但没生气,嘴角还露出了笑容。
他只对这件事的对与错耿耿于怀、思不通、想不开,倒是没对这件事的失败、没能彻底将那位杀死而扼腕叹息。
他和令家那位的出发点不一样。
令家那位是在把握准天道意图的基础上,加上了自己的利益驱动,那位应该早就知道,那件事背后有幕后黑手在推动,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自己则是在遵照天道意图做事,简而言之,他陈平道……蠢。
无脸人:“你还好意思笑?”
陈平道:“笨的人,就得多笑少说话,要不然大家不就都知道我笨了?”
无脸人:“他死了,你孙女,才有机会成为这一代的龙王,他在,你孙女就没有机会,只会一直被他压在身下。”
陈平道:“我对让曦鸢成为龙王,没有执念,我对这个孙女,太溺爱了,我甚至觉得,她要是成为龙王了,会很辛苦。”
无脸人:“那你现在呢?你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后,你打算做什么?”
陈平道:“这里是龙王门庭,你潜入到这里,是犯忌讳了,你觉得身为家主,我应该做什么?”
无脸人:“呵呵呵……”
陈平道将双臂缓缓撑开,自己的域,不断放大。
无脸人坐在那里,陈平道的域在即将靠近他时,被阻挡到了外头。
任陈平道如何催动,都没办法将其包裹。
无脸人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