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甫声音凄惨悲怆,似乎遭受极大苦痛。 天穹之上,林庸神识探查而去,却发现欧阳甫双手双脚已然绑缚住,动弹不得。 欧阳甫额角汩汩鲜血直流,胸口衣物褴褛,血痕兀自未消。 在欧阳甫面前,立定一个貌美筑基女修,筑基中期修为,逼近筑基后期。 其人双眸粉光灿然,直勾勾望着欧阳甫惊恐的双目,身边一水站着七八道黑色人影,便如之前柳山召出尸傀一般。 “不要杀我.....”欧阳甫忙不迭低首,不敢瞧女修眼眸。 “怎么,方才不是逃得很快吗?”女修扑哧一笑,言语戏谑。 “败于仙子之手,是在下技不如人,如能饶恕一命,仙子想要什么,欧阳尽力取来献与仙子,只求仙子高抬贵手,小人多年修行不易,断不想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求饶之词,从“仙子”美语,之后贬堕自身以“小人”自述,言行举止处处流出讨好奉承之气。 欧阳甫已然将道院执事身份抛之脑后,于性命道途之前,这些都不值一提了。 言至最后,欧阳甫又道:“仙子貌绝心善,小人鄙府中尚有几件宝物,只待回去取来,亲自送与仙子。也唯有仙子这般人物,才可配得上般般宝物。” 心中直骂:“若是能说动这恶妇,寻得时机逃脱,早晚回报道院,定要给此人一个好看。恶妇,你简直不得好死!” 欧阳甫心中不断喊骂,稍减憋闷之气。 原来欧阳甫飞遁之时,本以为势必可逃脱此劫,谁知飞行不过十里余,原路返回时,一关口竟然布置下法阵。 他一时不觉,骤然间阵法灵弹激射而来,一招击中胸口,随即全身灵力紊乱,不得不下堕于地面。 然而双足将将落地,立马又是一刀砍来,横刮囟门。 欧阳甫大惊之下,身形一撇,额头上一小片血肉却为法刀削去,鲜血骤然涌出。 惊魂未定之时,便是眼前这位女修横刀架在脖颈之前,欧阳甫便知逃脱无望,又落入罗网之中了。 “咯咯....”女修咯咯轻笑,“油腔滑调的派头,这‘仙子之称’本姑娘可不敢当,不知你口里说仙子,心里正自骂本姑娘作魔头恶妇呢。” “岂敢岂敢?“欧阳甫一叠声否定,“在下岂有那个胆色?” “敢与不敢,本仙子又不知道?” 女修咕噜转着两只眼睛,嗤嗤笑着,。 不如,你想个法子折辩自明?若是本仙子瞧得真了,兴许还真可饶你一条狗命?” 欧阳甫听闻“狗命”之词,只觉大辱身份,心中发苦,内中怒骂: “恶妇,恶妇!早晚不给你你个耳刮子!” 外则苦笑几声,仍旧低首,不敢望女修眼睛。 此女修擅长媚术,一旦四眼相对,自己的一举一动,就由不得人了。 方才此人自称仙子,看来自己的恭维奏了效,至于女修言说出个法子证明自己心中无怨,这该如何证明? 一念过去,欧阳甫脑中闪过数个念头:反正自己内心他人不得窥,随口胡说即可。 ”仙子说得哪里话,这心里之话,又该如何证明?小人心里实在别无他想,只求将府中那几件宝物及早送与仙子,以此为愿,这是最最真切的。” 言辞恳恳,情意真挚。 女修不谈其他,只道:“不如,你自己将一只手砍下来,作为见证呢?” 女修边说边笑,咯咯声不绝于耳。 欧阳甫本就脸色苍白,闻此恶魔言语,更是面如金纸,口唇颤微,全身战栗。 “仙子...如何...如何说出此等话来若是...若是将手砍了,岂不是...岂不是不好取宝..来....献与仙子.....” ”真是说得一口好话。” 女修伸出右手,洁白如玉,欲托举着欧阳甫下颌,叫他抬起头来,看看她的眼睛。 “说话时不直视本仙子的眼睛,通通视作胡言乱语哦!” 欧阳甫心中慌张更甚,无奈身不由己,只得被那只右手抬着,随即四目相望。 欧阳甫双目对着那双粉光粲然的双目,双目一炫,随即失魂落魄一般,面无颜色,嘴中喃喃自语。 “我问你,观复道院中现在有多少名筑基修士?” 女修轻启朱唇,落在欧阳甫眼中,只觉眼前人当真九天玄女一般仙姿神貌。 欧阳甫目光炽热,却怔怔然言之:“好像是十二位。”又摇摇头,“我不清楚。” 女修笑道:“怎么会不清楚?” 欧阳甫心神全在女修双眸之上,道:“一些长辈早早筑基,或外出游历,或深山闭关,极少现身,这十二位,自然是经常主持观复道院事务的。” 女修笑道:“观复道院的法阵阵眼,你可知晓?” 此时女修右手一挥,绑缚住欧阳甫双脚的锁链缩回。 欧阳甫双脚一松,盘地而坐下:“我知晓,便在.....” 说了一大通,女修听了心花怒放,直叫:“好好好。” “不知你,可有破阵的手段啊?”女修继续询问。 欧阳甫仍旧怔怔然:“自然是有的,只是那法阵关系观复道院安危,日日筑基修士把守,无有命令,是不得靠近阵眼的。就是有法子,也是没处使的。” 女修笑道:“那没关系,找个人进入道院执守那阵法眼不就是了?” 欧阳甫摇首道:“找人把守?找什么人?不明不白的,而且还不是筑基期,哪能进去?” 女修咯咯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人选吗,不就近在眼前么?” “什么近在眼前?” 欧阳甫摸不清楚头脑。女修笑声更甚,“乖,你受了重伤,快将这枚丹丸吞下,尽早服用恢复伤势。” 女修玉手递丹丸而来,欧阳甫嘻嘻笑道:“是不是吞了丹丸,就可以和你春宵一度了?”嘴巴已然张开。 女修笑道:“这是自然,等你吞了丹药,一切便知晓了。” 言语之间,丹药入腹,欧阳甫登时腹部一阵剧痛不止,额角大汗不止。 痛觉挣脱媚术,欧阳甫恍然大醒:“你给我吃了什么?” 欧阳甫之前中了媚术,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心下惴惴不安。 女修笑道:“自然是极好的东西了,好到吃完之后,就可以与本仙子‘一度春宵’了。” 欧阳甫脸色大红,腹中又剧痛不止,脸色红白轮番上阵,说不出的苦痛。 直待了好一会儿,腹部疼痛稍减,内视丹田,一道浓郁之极的魔气盘踞丹田,吞食自己好不容易修炼而来的灵力。 “魔蛊!你给我种下了魔蛊!” 欧阳甫丹田御使灵力欲加驱逐,无奈根深蒂固,无法逼出一寸。 “没用的,这魔蛊一旦种下,就是筑基后期修士无法驱逐,你一个初期,还能如何?” 欧阳甫心如死灰。 女修笑道:“这有什么,你乖乖给我们办事,这魔蛊自然给你解了。” 欧阳甫双目精光一闪,舔着脸道:“能解除蛊虫,自然一切听从仙子安排。” “此话仙子何不早说?在下只要知晓仙子有托,哪用得了魔蛊,自然第一个便为仙子去做的了。” 女修一阵恶寒,惊于欧阳甫变脸之快,当即喃喃传音,一会后,欧阳甫脸无血色。 “我,我去破坏阵法?” 欧阳甫又是不信,又是怀疑。
第431章 策反(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