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杨少峰和汪广洋、胡惟庸三个人凑在一块儿,朱皇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三个人,有一个好东西吗? 没有! 一个成天想着怎么给咱添堵。 剩下两个成天喊着缺少人手缺少钱粮。 没一个好东西! 朱皇帝黑着脸冷哼一声,又望着李善长说道:“刚刚那些事儿都说完了,咱们现在说说第二个五年规划的事儿。” 随着朱皇帝的话音落下,包括杨少峰和汪广洋、胡惟庸在内的一众官老爷们,顿时都竖起了耳朵。 第二个五年规划,轻飘飘的七个字,背后代表的却是整个大明朝堂,从内阁到诸部、监、寺、院,同时也意味着第三次的鱼鳞黄册普查即将开始,更意味着众多衙门以及官老爷们的官职调整。 李善长向着朱皇帝拱了拱手,拜道:“启奏上位,内阁的第二个五年规划,主要还是集中在治政、民生、经济、教育四个方面。” “从治政方面而言,内阁计划在未来半年之内完成内阁以及各部、监、寺、院等衙门和官职的调整,一年之内完成各布政使司及各地府、州、县的衙门和官职调整,预计在未来五年之内,开始推动乡、镇一级衙门的建立与运转。” “ 除此之外,内阁还计划推动官老爷们的流转制度,着力于解决地方官员存在的懒、贪、酷等问题。” “民生方面,要在未来五年的时间里,要将惠民药局、养济院、漏泽园等惠民项目推进至县级,同时开始乡、镇一级衙门的筹备,彻底完成户籍方面的改制。” “同时还要加强地方治安方面,在各级衙门单独设立警安司,专门负责地方治安,由内阁下辖的警安部负责管理,同时接受大都督府的管理和指导。” “推动地方与地方卫所之间的合作关系,譬如地方上的警安司遇到解决不了的匪徒,或可由当地主政官员向当地的行都司、指挥使司求助,由行都司或指挥使司调遣卫所军士协助解决。” “经济方面,主要集中在工业、交通、矿山、税收四个方面,其中工业方面主要还是继续推进各地方的五小工坊,交通方面则是集中在直道、铁路、河运桥梁。” “……” 李善长不紧不慢地将内阁商量过无数次的五年规划慢慢说出。 刘伯温和徐达也跟着上奏了御史台和大都督府的第二个五年规划。 各个部、监、寺、院的扛把子们也没能逃脱当场汇报工作的命运。 朱皇帝笑眯眯地听着,杨少峰却是越听越感觉头疼。 这就是大明朝开国天团的真正实力? 家人们谁懂啊,李善长那个老匹夫竟然在五年规划里设定了关键绩效考核指标——这是因为他自己没剩几根头发,所以就打算坑死整个大明的官老爷们? 如果说只是李善长那个老匹夫能玩出新花样儿也就算了,毕竟是大明朝的开国丞相,实力在那儿明摆着呢。 可是你徐达怎么也能玩出新花样儿了? 奏请在各布政使司、府、州、县乃至于未来的乡镇衙门成立一个军科,直接归大都督府管辖,负责以后军士招募、退役军士管理、后勤管理等职。 奏请在各布政使司、府、州、县乃至于未来的乡镇衙门中安排军科的正印官做为官府的佐贰官,只带耳朵不带嘴,旁听不视事,但是真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些军科的官老爷们要有发言和否决的权利。 奏请将天下诸多卫所划分成不同的行都司,每个行都司的管辖范围要覆盖两到三个甚至更多个布政使司,各地方卫所的职责也要再次细分,专司征战的,专司地方的,甚至还有专司铁路和专司消防的。 跟李善长和徐达这俩明显不太正常的比起来,只提出“推动纪律司和监察司到各布政使司、府、州、县乃至于未来乡镇衙门”的刘伯温,反倒成了最正常的那个。 杨少峰再次小声??:“这个五年规划真好啊,真卷,官老爷们都得卷成牛马。” 随着杨少峰的话音落下,汪广洋和胡惟庸顿时对杨少峰怒目而视。 我俩也是你杨癫疯口中的牛马官老爷的一员! 而且你杨癫疯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咱们大明朝的第一个五年规划是谁提出来的? 咱们大明朝的第一个《工作报告》和第一个《年终总结》是谁写的? 咱们大明朝的第一个县办五小工坊是谁折腾出来的? 你自己疯狂的卷,直到卷成如今这般局面,你倒有脸站在干岸上说什么“官老爷们都得卷成牛马”? 这他娘的不都是你杨癫疯害的吗! 瞧着汪广洋和胡惟庸饱含杀气的眼神,杨少峰当即就嘿嘿干笑两声,理不直但是气很壮地说道:“这些事儿不都是李相弄出来的?你俩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李文忠悄然扯了扯杨少峰的袖子,低声道:“你可少说两句吧,汪部堂年纪大了,胡布政使却还没老,他那拳脚功夫也不见得比你差。” 杨少峰哼了一声,任由李文忠将自己拽得后退两步。 本官不跟你们两个老匹夫一般见识! 恰在此时,朱皇帝又将目光投向了杨思义,说道:“去年的统计,还有今年的预算,可都做好了?” 杨思义伸手扶了扶帽子,出班奏道:“启奏上位,大明洪武七年,排除登州榷场之税、排除倭国所赔付之白银,其余各地方之赋、税总计折钞五千八百七十六万贯有余。” “若是算上登州榷场和倭国所赔付之白银,则赋、税之总额可折银一万万又五千八百七十六万贯有余。” “去岁用于各地方衙门运转、修路、铺桥、修建工坊、迁移百姓等各项支出,合计约一万万又三千一百五十万贯有余。” “……” 随着杨思义报出一个又一个数字,奉天殿里也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万万零五千八百七十六万贯有余。 这个数字属实吓住了许多人,就连杨少峰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杨思义。 因为按照杨思义的说法,在排除掉榷场税收和倭国赔付的白银以外,大明去年的赋税总收入约合五千八百七十六万贯有余。 也就是说,登州榷场的税,再加上倭国赔付的白银,总值差不多是一亿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