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浑不在意,走到那个曾被黎娜附身的男子身旁,抬起脚在他腰眼上踢了一下,男子的身子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扫过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瞳孔里满是涣散的惊疑,片刻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浑身发软,刚撑起来就又重重摔回地上。
“你,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恐慌,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手枪,但哪里还有?早都被战士们给下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扫到了不远处躺着的两名同伙,顿时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摇着其中一人的肩膀:
“钢蛋!钢蛋!醒醒”!
他连摇带喊数声,地上的人毫无反应,他又慌忙转向旁边的人,抓着奎子衣领的指尖都在发抖:
“奎子!你怎么了,奎子,快醒醒啊”!
混乱中,无数碎片般的记忆涌进他的脑海,今晚本是奉命去接应从金三角入境的毒贩,那毒贩竟是一具行尸,他心里怕得发毛,不过之前也和这样的行尸打过几回交道,知道那东西不会伤他们,可就在行尸踉跄跑来,丢下背包的刹那,一股阴风骤然扑面,眼前猛地一花,之后的事情,便什么都记不清了,再睁眼,天翻地覆,自己竟身陷这处陌生的牢笼之中!身边站的不但有军人,还有几个身着便装的人。
陈诚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对于对付这些勾结境外邪术、祸乱边境的毒贩,他素来不会有半分手软,男子惨叫一声,在冰冷的地面上翻滚了一圈,后背撞在会议桌腿才堪堪停下,他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看向陈诚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仿佛在看什么吃人的恶鬼。
陈诚缓步走上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告诉你,对方既然会用邪术驱使行尸运毒,我们自然也有相应的措施,你好好交代,我就以正常人的方式跟你交流”。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男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军人,有的是你想不到的手段,到时候,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噬魂之痛,那滋味,便是身负术法的修道者都扛不住,更别说你这种凡夫俗子”!
陈诚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直刺人心:
“相信我,厉鬼附身,将你的阴魂一点点撕碎吞噬,那会让你真切体会到,什么叫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的滋味!”
这人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幕,一缕刺骨的阴风贴着后颈钻进来,顺着脊椎一路冰到脚底,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昏沉,再醒来就是眼前的这一幕,再联想到眼前少年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窜上天灵盖,难道自己那会真的是被鬼附身了?
一念及此,他看向陈诚的眼神里满是惊恐,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带着话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们想,想问,问什么……”
陈诚冷哼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温度: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告诉你,机会只有一次,审完了你,还有钢蛋和奎子不是?所以,我劝你最好一五一十说清楚,你们三个人的口供一对,是真是假一目了然!交给国家,你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就算死也是痛痛快快的死。但你要是敢惹恼了我”,
他话音一顿,眼底骤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那光芒黑沉沉的,仿佛藏着无数冤魂厉鬼,看得那毒贩肝胆欲裂,一股强烈的尿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小腹,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惹了我,道门的法子,巫蛊的手段,阴司的酷刑,会让你挨个试个遍”!
陈诚看他竟然这样狼狈不堪,厌恶的向后移了移身子。
“我,我说,我说”!
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瘫软在地上,裤裆处的湿痕还在蔓延,声音里满是哭腔,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陈诚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他没说话,抬眼扫了对方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瞬间让男人的哭诉哽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交代起来。
“我叫蒋通!我和钢蛋、奎子,都是彩云省狼哥的人!狼哥真名叫李朗,是那边最大的毒枭”!
蒋通的牙齿还在打颤,求生的欲望让他话语却比之前清晰了几分,
“这次来边境,全是狼哥的指使!我们仨负责跑线拿货,前前后后已经干了十几次了,最早对方是偷渡过来的马仔,后来边境线管控的越来越严,这几次都是僵尸,因为对方说僵尸没有体温,边防战士的红外线探测不到他们,我们拿到货直接交给狼哥,再由他分销到其他省市的下线手里”!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惊惧,像是怕说慢了就会触发什么可怕的惩罚:
“光,光这一年的交易量,就足足有数百亿华夏币!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数”!
说到这里,蒋通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他猛地抬头看向陈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窃窃私语的惶恐:
“还有!狼哥上面不是没人!他背后还有个老大,外号叫坤爷!据说那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能量大得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只是坤爷太神秘了,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连狼哥,也只是偶尔能接到他的指令,根本不敢打听他的底细”!
顿了一下,蒋通带着哭腔说道: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全部都说了,我认罪,求你把我交给警察吧”!
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重的恐惧与哀求,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瘫在地上的模样狼狈至极,裤裆处的湿痕早已洇开一片深色,透着股刺鼻的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