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金光一点点消失,只觉得心都在滴血,毒贩的钱来得快,可金条却不同,这一千五百斤黄金,是他从少年时闯荡,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连抢,带买足足攒了十多年才聚齐的,每一块都是他亲自盯着工人融化而成,然后像堆积木一样摆上,没高出一层,他就忍不住的开心,他这辈子就喜欢看着这些金山堆在眼前,那种沉甸甸的满足感,比任何权力都让他安心,可此刻,地面空荡荡的,连一块金条的影子都没留下,那股撕心裂肺的疼,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陈诚把红葫芦重新挂回腰间,缓步走到呆若木鸡的达卜尔身边,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忽然笑了:
“好了,这次的赔偿也有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边说边用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达卜尔本就虚浮的身子直接被拍得直趔趄,踉跄着才勉强站稳,陈诚俯身凑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记得每年十一那天,把五个亿准时汇入白大哥的账户。因为那天,是祖国的生日”!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达卜尔眼底翻涌着屈辱,憋屈,心里在嘶吼,你为祖国庆生,却拿着我的血汗钱送礼,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可他不敢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只能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嘴角扯出的弧度比哭丧还要僵硬:
“是,大人,我记住了,一会我就让拉卡记下白先生的银行账号”!
“还有”,
陈诚直起身,“
给我们安排一架直升机,送我们到缅甸与华夏最近的边境线”!
达卜尔忙不迭地点头,送走了这些杀神比什么都强:
“是是是,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众人转身离开密室,重新回到别墅客厅,奢华的水晶灯依旧璀璨,却照不亮达卜尔眼底的悲伤,他先是叫来拉卡和乌努吩咐道:
“拉卡,你现在就和这位白先生对接银行账号的事,务必把信息记准了,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拉卡连连应是,转身快步走到白头翁面前,态度恭敬得如同面对神明一般。
达卜尔又看向乌努:
“乌努,立刻去调一架直升机过来”!
乌努却面露难色,迟疑着开口:
“将军,不……不好办啊,现在外面所有的士兵都被困在了那位大人布下的迷魂阵里,估计飞行员,恐怕也没能幸免”!
陈诚闻言,轻轻颔首,聂成功布下的迷魂阵,专困活物心智,那些没什么道行的普通人,一旦陷入其中,只会像行尸走肉般原地打转,别说开直升机,怕是连怎么开都记不清了。
“虎啸山,聂成功,柴大娃,你们三个一起过去帮忙”,
陈诚指了指聂成功,
“有聂大哥的指引,把能开直升机带出来”!
“明白”!
三人齐声应下,转身便带着乌努走了,这时,白头翁走上前,对着陈诚点点头,意思是已经办好了。
三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又凝固下来,只剩下水晶灯细碎的反光,映着达卜尔惨白如纸的脸。
陈诚抽出一支烟点燃,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缓缓吐出烟圈,目光落在达卜尔不停颤抖的身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达卜尔,你不要觉得委屈。”
达卜尔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之前说了,我不杀你,是觉得你还有用”!
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而我要是觉得你没有用了,也完全可以指定任何一个人来接替你的位置,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想做我的狗,我也不要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达卜尔的心脏,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一滴,重重砸在地上。
看着他这副模样,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继续说道:
“还有,我给你种下的生死印,别人谁也解不开”,
达卜尔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当然,你不信可以试试,当我感应到你要解却没有解开时,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定会让你饱受剥皮抽筋、万箭穿心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不,不会!绝对不会,我绝对忠诚于您,绝不会背叛”!
达卜尔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双手疯狂地在身前摇晃,声音里带着哀求,连牙齿都在打颤,他心里确实曾有过这样的念头,等陈诚一行人离开,就不惜一切代价找隐世的高人,哪怕散尽家财,也要将这枚生死印彻底去除。
可此刻,陈诚的话精准地戳破了他心底的秘密,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比任何厉喝都更让他恐惧,他瞬间想起了之前被生死印反噬时的蚀骨之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折磨,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一寸寸碾碎,又被硬生生拼凑起来,甚至短短的几秒钟他都受不了!
一想到那种痛苦会以剥皮抽筋、万箭穿心的形式加倍重来,达卜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结了。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诚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大人,大人求你饶命啊”!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满是哀求:
“我绝不敢有半分异心!生死印我绝不敢动!求大人相信我,给我一个给您当狗的机会”!
他的膝盖死死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卑微,仿佛只要陈诚微微皱眉,他便会立刻魂飞魄散!
看着他这副彻底臣服的模样,陈诚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敲打震慑的目的已然达到,毕竟每年五个亿霉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留着他这条听话的狗,远比换一个新人要省心得多,毕竟能在腼腆这个混乱的环境中立足于此也是一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