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的声音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达卜尔不会再往华夏偷运毒品了,但其他毒贩还在,华夏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蛋糕,他们肯定还会继续甚至加大输送毒品的力度来填补上达卜尔的市场份额,缉毒的任务还十分艰巨,这些战士,警察为了保护华夏公民不受毒品侵害,常年护守在最危险的地方,随时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五个亿美元换算成华夏币,看似是一笔巨款,可若是分散到每一位人民卫士的手中,其实并不算多,用这些钱给他们改善生活条件,多发一些奖金补贴,提高牺牲烈士的抚恤金,每一分钱都能花在刀刃上,用毒贩的钱,来养我们的缉毒卫士,这正是以其之矛,攻其之盾,并且,这钱达卜尔通过层层关系,已经洗白,会从欧洲的银行直接汇给我们,别人谁也无法说什么”!
陈诚说完,会客室里再次陷入死寂。钟表的滴答声被无限拉长,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过众人紧绷的神经。
毛庆国端坐在主位,脸上依旧枯井无波,指尖摩挲着茶杯的温度,目光沉沉地落在陈诚身上,可他此刻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孩子……
他在心中反复喟叹,不贪恋每年五个亿霉元的巨额利益,反而将这笔钱尽数用于改善边境战士与缉毒警察的待遇,这份心胸宽广,这份格局之大,远超同龄人,甚至让许多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都望尘莫及。
他有手段,一记生死印便将不可一世的达卜尔拿捏得死死的,有实力,率几人便斩灭两具不化骨、四具铜甲僵以及控尸人,荡平毒枭老巢,有谋略,以私人转账的方式规避国际舆论风险,巧用毒贩之财养华夏卫士,堪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对待自己人,他念及边境卫士的牺牲与不易,心思细腻,温柔似水,对待敌人,他杀伐果断,狠辣无情,让达卜尔从枭雄沦为摇尾乞怜的走狗。
而最让毛庆国心头震动的,是他那颗坚定的爱国之心!从彩云边境布防,到远赴腼腆清缴控尸人、掌控毒枭,再到将这笔巨款的用途精准锁定在护国卫民的一线卫士身上,每一步,每一个决定,都从未偏离过“护佑华夏”这一核心,他的狠辣与谋略,不是为了个人权势,他的格局与胸襟,皆扎根于对这片土地的赤诚。
毛庆国缓缓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震撼与欣慰,他看着眼前坐姿笔挺、眼神清亮的年轻人,枯寂的眼底,悄然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田文忠站在一侧,垂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掠过陈诚与白头翁,他跟随毛庆国多年,早已将这位老人的心思摸得通透。
此刻毛老面上虽枯井无波,既未点头也未出言反驳,但田文忠清楚,那紧抿的唇角已悄然放松,指尖摩挲茶杯的力道也轻了几分,这分明是已然认可了陈诚的话语。
其实早在来这间会客室之前,田文忠便已带着毛老,去看过陈诚此次远赴腼腆的战利品。
整整一千五百斤的黄金,码放在房间中,金光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还有九千万美元的现钞,一沓沓捆扎整齐,垒成了一人高的钱墙,占据了几个房间!这些数字,平日里听着不过是一串冰冷的字符,可当它们以最直观的形式呈现在眼前时,即便是手握权柄、站在华夏高层的毛庆国,也忍不住为之震撼,甚至亲口发出了赞叹。
那可是足以武装一支精锐部队的财富,陈诚却分文未取,连同达卜尔每年五个亿的“孝敬”,都悉数规划在了边境卫士的身上,田文忠看着眼前坐姿笔挺的陈诚,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魄力与格局,难怪能称得上华夏道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沉吟片刻,毛庆国指尖终于停止了对茶杯的摩挲,他抬眼看向陈诚,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做出了指示:
“小诚,你的建议我原则上同意,之后的事就让白枭操办吧,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有功,就得奖赏”!
话音落下,他转过头,视线扫向身旁的田文忠,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更多的却是笃定:
“文忠,局里不是有专项经费吗”?
田文忠心中猛地一动,瞬间领会了毛老的意图,朗声应道:
“是的,毛老”。
毛庆国的目光缓缓扫过会客室,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陈诚几人不但立了功,还送咱们这么一个大礼,你也不能小家子气,给这次出任务的小诚、白枭、雷震,紫金道长各自奖励五百万华夏币”!
“是”!
田文忠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点头称是,这奖励该给,陈诚上次去香江帮廖家,人家给的几个亿还没花完,转眼陈诚又搞回来这么多钱!
五百万!
陈诚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他倒不是缺这笔钱,只是这数字背后代表的认可,远比金钱本身更让他激动。身旁的白头翁也是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然模样,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毛庆国话锋一转,提到明伦道长时,那沉稳的语气不由得柔和了几分,连带着眉宇间的威严都淡去了些许:
“至于明伦道长,黎怀远大天师已经派人把他的法体接回去了。到时候,我会亲自给他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会客室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些许。
明伦道长的陨落,是这次任务中所有人心中最沉重的一笔。毛老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又像是一捧温暖的炭火,瞬间熨帖了众人心中的遗憾与愧疚。
陈诚和白头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毛老的承诺,既是对明伦道长舍生取义的最高尊重,也是对他们这些浴血奋战的生者最大的慰藉!至少,他们的牺牲没有被辜负,他们的大义,有人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