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芸偷偷看一眼二宝的侧脸，眼底闪着喜悦。
今年她刚刚高中毕业，才十九岁。
她妈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更喜欢年龄小的女人。
像林医生这样优秀有资本的男人，更应该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相配才好。
听说他妻子和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想必剩下的就是良心。
这次他妻子怀孕，对她来说未必不是机会。
就像妈妈那样，撵走原配到政府大院里当干部太太。
她可比妈妈那时候年轻，还没嫁过人。
妈妈能做成的事儿，更加年轻貌美的她没有理由做不到。
自己还没有过男人，想到这她不禁面色羞红起来。
看得坐在另一边的王娟，轻轻眯起眼睛。
傍晚，林晼瑜刚到下班时间就往幼儿园那边走。
去接两个小孙女儿放学。
“奶奶…”
“奶奶…”
她刚到门口，阿韫和意意就从里面出来，扑进她怀里。
“走，回家。”
“好。”
“好。”
林晼瑜像来时一样，一个手牵着一个孙女儿的小手。
她们三个人一起往车棚那边走，家里的三轮车停在那儿。
家长们陆陆续续过来。
这一路上，她脚下的步子没停。
一边回应大家的招呼，一边走。
等林晼瑜骑着三轮车，带两个小孙女儿回设计院家属院时。
院儿里，多数人家都要开始吃晚饭。
还有一些和她一样，刚下班回来的家属。
“来，到家了，我们下车。”
林晼瑜，看到两个小家伙儿都在地上站稳。
转身锁上三轮车。
领着她们俩往楼上走。
刚上二楼，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微胖女人。
这是搬家那天，自己遇上的人儿。
她领着孩子站到一旁，给她让出可以走过去的地方。
“你是白副总工家的吧。”
“对，你是？”
林晼瑜看她没有离开，而是想站在那儿和自己唠家常，笑着点头。
“我叫赵唤娣，我男人是孙建国。”
“他在设计院保卫科工作，你家白副总工的安全都得靠着我家老孙他们保障。
“那多谢你啊。”
“我先回去，家里等着孩子们吃晚饭呢。”
话音刚落，林晼瑜就牵着两个孙女儿的小手。
继续往家走。
没有理站在她们身后，一直没动，面色不好看的赵唤娣。
“爷爷，我们回来啦。”
“爷爷，我们回来啦。”
白晔听到两个小孙女的声音，笑着从厨房里出来。
“爷爷的乖孙女儿们回来啦。”
林晼瑜看到两个孩子，和她们爷爷说话，笑着进到卫生间里洗手。
“饿没饿？”
“爷爷刚做好饭菜，等会儿洗好手就能吃晚饭。”
“好。”
“好。”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就听到两个小孙女说好。
“来，进来洗手。”
白晔看到自家媳妇儿，带着两个孩子进卫生间。
转身开门进到厨房里，往外端晚饭。
从他办公室走到家，差不多需要十分钟左右。
以后，他和晼晼住在家属楼这边时，就他来做晚饭。
今天晚饭还算丰盛，早上从四合院那边带过来的小白菜和小油菜。
他留着小油菜明早吃。
阿韫和意意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餐桌上摆着小白菜炖豆腐、葱炒排骨和小碴粥。
还有两碗，她们俩最喜欢吃得鸡蛋羹。
“爷爷，鸡蛋羹是给我和妹妹吃吗？”
白晔看着大孙女儿充满孺慕的双眼，心下一软。
坐到她们俩身旁，抬手摸摸她们的小脑袋。
“爷爷，特意给我们阿韫和意意做的鸡蛋羹。”
“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吃。”
白晔闻言，眼底都是笑意。
他抬手，往自家媳妇儿的葵口碟里夹一块排骨。
自己才开始吃起饭来。
这会儿，四合院那边白家小院里。
大宝看弟弟去做晚饭，也跟着起身往厨房走。
留下，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孟晓欧忍不住看向李方蕾。
“这两天，清翔怎么突然这么频繁进厨房。”
李方蕾眼底闪烁着亮光，笑盈盈的看着自家大嫂。
“晓欧，我肚子里有宝宝。”
“什么时候的事儿，那可要祝贺你们俩。”
孟晓欧心里划过短暂惊讶，随后溢出喜悦。
这些年，蕾蕾因着迟迟不怀孕的事儿。
一直都高兴不起来。
四合院里左邻右舍，也出来不少闲言碎语。
虽说，家里公公婆婆都不在意孙辈们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但是，现在大环境里谁家要是没生个男孩儿。
在外人眼里，那就是没有传宗接代的人。
持续一年又一年的闲言碎语，多多少少会影响心情。
这次蕾蕾怀孕，希望她能够摆脱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可能是因为自家生活的太好，稍微有一些让外人觉得不好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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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容易扩大它。
想到这儿，她不禁想起小姑子。
清淑到现在还未怀孕，她每次写信回来都不说不好的事儿。
也不知道，阳市军区大院里那些军属有没有人说她闲话。
自己也是军区大院里走出来的姑娘。
平时，那些军属们在背后传闲话的能力，不比外面这些老大娘弱。
晚饭后，李方蕾和孟晓欧都已经回卧室里休息。
留着大宝他们兄弟俩，带着孩子在客厅里。
二宝伸手接过哥哥怀里的大侄子。
“今天中午，我们阿珩在托儿所里吃什么饭。”
“肉肉。”
“吃肉肉啦。”
他看大侄子兴致不高，轻轻哄起他睡觉。
这小崽崽吃饱就困。
大宝看弟弟光顾着大儿子，也不跟自己说话。
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提梁壶，给他往玉兰杯里倒好龙井。
这雨前龙井，是他们过年时去大舅家拜年。
走之前，大舅塞给妈妈。
二宝笑呵呵，看一眼给自己倒茶的哥哥。
抬手拿起玉兰杯喝起来。
茶虽然不是新茶，但是能在这时候有茶可以喝。
已经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儿。
“今天，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
“是医院里有什么事儿发生？”
他刚放下玉兰杯，听到哥哥这话。
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叹气，自己跟哥哥和妹妹一胎所生。
从小一起长大，他情绪变化总是瞒不过他们。
大宝看着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弟弟，没有先开口。
二宝低头沉吟一会儿，转头认真的看向自家哥哥。
“哥，我感觉到医院里有女护士喜欢我。”
大宝微微一愣儿。
“呵呵呵……”
二宝看到哥哥一直在笑，眼里透着茫然看向他。
不一会儿，他眼底的懊恼越来越明显。
这样优秀的哥哥，一定也是让很多人爱慕喜欢的对象。
等大宝收起笑容，再抬头看向弟弟时。
就看到他难得，有些孩子气得看着自己。
眼底还划过一丝委屈。
大宝迎上弟弟的目光，连忙收起笑容。
自从他们兄妹三个，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弟弟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这人对你，不单是欣赏的喜欢？”
“嗯，我感觉有一点。”
大宝听到弟弟这么说，面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现在乱搞男女关系，可不是能一带而过的过错。
要真是沾染上这些事儿，还真有可能会说不清楚。
到时候，恐怕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离婚再娶。
“等明晚爸妈回来，我们一起看看怎么解决这事儿。”
“好。”
二宝微微点头。
看着自己怀里，大侄子眼睛要睁不睁。
可爱到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儿。
自己还想着，再观察观察诊室里的两个女护士。
既然哥哥已经知道，快点解决也好他能早些安心。
其实，直到现在他也不相信真有女人会仅因着喜欢自己。
这个有妇之夫。
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不顾及名誉用上手段也要嫁给他。
只是，凡事谨慎小心为好。
他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儿，破坏自家平淡温馨的生活。
“来我们阿珩去爸爸怀里睡。”
看到哥哥抱稳大侄子，二宝才抽出手。
“哥，我回去睡觉。”
“明天上夜班，今晚早睡一会儿。”
大宝看到弟弟进东厢楼，才转身送大儿子上楼。
孟晓欧看到大宝进卧室，笑着上前看向他怀里的大儿子。
小家伙已经困的睁不开眼，就是不肯睡过去。
她伸手抱过大儿子哄起来。
“爸爸妈妈要睡觉、小叔小婶也要睡觉。”
“我们阿珩也要睡觉……”
小家伙听着听着，慢慢闭上眼睛熟睡过去。
等大宝洗漱好回卧室，就看到大儿子已经躺在小床上睡熟。
自家媳妇儿趴在床上，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他笑着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
“清羿。”
“嗯？”
大宝一边玩着怀里人儿的乌发，一边低头看向她。
“我也想再要个孩子！”
大宝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她郑重的样子在心里轻轻吐一口气。
“今年不行，阿珩才一岁多一点。”
“你这样频繁生育，对身子不好。”
“我们明年末争取怀宝宝，让孩子后年出生。”
“这样也好吧。”
大宝听着，自家媳妇儿语调里的失落和遗憾。
忍不住缓缓开口。
“就再生这最后一胎。”
他们夫妻沟通有些想法，还是要早些说出来才好。
孟晓欧听到这话，抬头看向自家丈夫，猝不及防对上他眼里的认真。
微微点头。
她不是二十几岁的女子，过几年再生孩子对孩子和自己来说都危险。
她想着这些事儿，想着想着就闭上眼睛睡过去。
另一边东厢楼里，二宝轻轻环着自家媳妇儿还不太显怀的腰肢。
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发。
“清翔哥，你说明天爸妈回来知道我们又要有孩子。”
“一定会很高兴吧。”
“嗯，会的。”
“爸妈喜欢孩子。”
李方蕾闻言，认真的点点头。
虽说，公公和婆婆不在意家里孙辈们，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但是，他们希望家里多些孙辈倒是真的。
老一辈人，都喜欢多子多福。
自己能嫁进，这样不重男轻女的人家。
实在是有福气。
想到这儿，她不禁想起小时候和清翔哥他们一起上学时的趣事儿。
那时学校里吃食清汤寡水，她每当吃饭的时候就泪眼汪汪。
自己吃不下去的饭菜，就偷偷拨给清翔哥吃。
就像妈妈说的，她是个有福气的女子。
从小到大，吃过最大的苦还是自然灾害那几年。
家里吃食从肉食不断，变成顿顿吃小碴粥。
要过许多天，才能吃上一次大米白面。
二宝看怀里人儿不说话。
抬手熄掉煤油灯，帮她盖好被子再重新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这会儿，林晼瑜刚刚哄睡两个小孙女儿。
她们两个小家伙，还没跟二宝和蕾蕾分床睡。
今晚，自是要跟着自己和阿晔一起睡在主卧床上。
好在，他们两个人当时怕孩子们一起过来住时没有地方睡。
定制的双人床，都是两米乘两米大床。
白晔看着，躺在自己和媳妇儿中间的两个孙女。
又抬头，看向自顾自看着她们的媳妇儿。
第一次觉得，自家两个小孙女儿也有不可爱的时候。
这些年，只有两个儿媳妇坐月子时。
自己和晼晼分开睡过，他一个人住在二楼卧室。
晼晼睡在一楼卧室，也好方便照顾孙子孙女们和儿媳妇。
平时，他都是要抱着晼晼睡才能睡着。
林晼瑜感觉到，屋里氛围变得有些严肃。
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她隔着两个小孙女，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阿晔，明晚我们就回四合院那边住。”
“阿韫和意意，就回东厢楼住。”
“嗯，你不能反悔。”
白晔说完话，就躺好闭上眼睛。
一副不要再和我多说话的模样。
林晼瑜后知后觉，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口中不能反悔的意思。
不禁在脑海里轻啐他一下，整颗心不由跳的更快。
她不知道的是，时间已经这么晚他们的小闺女儿也还没有熟睡。
此时，阳市军区家属楼里。
三宝正和江明博两个人，躺在自家主卧床上。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现在，这里已经有自己和明博哥的孩子。
八个月后，她也要成为妈妈。
她会努力，做一个像自己妈妈那样好的妈妈。
夫妻俩在五十年代端金饭碗三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