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然。 只见轩辕青衣莲步轻移,缓缓走出人群。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不见半分不甘,对着高台上拱了拱手,便翩然退到了一旁。 此言一出,原本的三足鼎立之势瞬间崩塌,决赛的舞台上,便只剩下了我和段尘两人。 段尘缓缓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我,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杀意。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狰狞,仿佛在无声地叫嚣: ——就剩我们俩了。 ——这一次,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炸开了锅: “我的天!轩辕青衣竟然直接认输了?她之前可是秒杀了魔神殿的天骄,势头正盛啊!” “傻了吧?那两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哪里是她能抗衡的?与其上去挨揍,不如主动认输,还能保全颜面!” “神匠欧冶霄的弟子倒是有意思,之前一直被动防御,从未真正出过手,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能被血魔堡和神匠同时推崇,这小子绝对不简单!今日这场对决,有好戏看了!他俩定会让我们刮目相看!” “小轩……” 轩辕青衣走到我面前,纤细的手指紧紧拉住了我的右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焦灼,欲言又止,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不远处,水镜与慕容两姐妹正踮着脚尖望过来,眼眶红红的。却只是死死地咬着唇,不敢上前,脸上满是纠结与不安。 “别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闪过一抹冷冽的锋芒: “当初我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抢走赤冥,今天,一样能打得他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就是就是!” 小太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大嫂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大哥他才没那么短命呢!” 这家伙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与我有主仆契约、一损俱损的傀儡了。 他的性格也越发跳脱,此刻一番话,倒是将周围凝重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小轩!” 欧冶霄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担忧,只有满满的信任,他递过来一个万事安心的眼神,沉声道: “安心比赛,一切有我。” “小子。”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我转头一看,竟是血魔堡的堡主血清。 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那张妩媚的脸上带着一抹勾魂夺魄的浅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只要你能拿下第一,姐姐额外还有奖励哦……”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瞬间大跌眼镜,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冷酷嗜血的血魔吗? 此刻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活脱脱一副小女儿姿态,看得众人一阵失神,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我被她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讪讪一笑,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心中一阵恶寒—— 大姐,您都一千多岁了,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自称姐姐?这谁顶得住啊! “还要等多久?!” 就在这时,阵中的段尘终于不耐烦了。他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虚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语气暴戾至极: “姓王的,你是怕了不成?不敢上来与我一战吗?!” “聒噪!” 我低喝一声,足尖猛地踏碎地面,身形如一道出鞘的利剑,携着破风之势掠入阵中。 手腕一翻,那杆通体漆黑、枪尖镌刻着狰狞兽纹的长枪便赫然握在掌心——正是我炼制没多久的破枪! 以往遇见的对手,要么实力相差悬殊,要么只能扯虎皮吓唬别人,倒是许久没有用过这件兵器了。 今日对上段尘,半分留手都是取死之道,我自当全力以赴! “来得好!” 段尘见状,赤红的眸子里爆发出浓烈的战意,他反手抽出腰间弯刀,刀身红芒流转,倒是与我的破枪相差无几 刀锋出鞘的刹那,滔天的魔焰陡然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那火焰呈妖异的紫黑色,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灵气,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碎星!” 我一声厉喝,体内混沌灵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顺着破枪枪身疯狂流转。 枪法早已臻至化境,此刻施展开来,只听破空之声响彻云霄,无数道凝练至极的枪影瞬间笼罩方圆百丈。 枪尖寒芒闪烁,竟似有万千星辰坠落,朝着段尘铺天盖地地刺去! 这一枪,凝聚了我毕生所学,足以洞穿山岳,碎裂星辰! 然而段尘却夷然不惧,他狂笑着挥舞弯刀,紫黑魔焰附着刀身,竟硬生生劈开层层枪影。 那些足以洞穿仙器的枪尖落在他身上,只听得一阵噗噗闷响之声,竟连他周身的魔焰护盾都未能刺破,所有攻势尽数被吞噬殆尽! “你的枪法,也就这点能耐?” 段尘的声音裹挟着魔焰传来,他周身魔神之力翻涌,竟与我体内的混沌灵力分庭抗礼。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阵台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道道气浪朝着四周席卷,将坚固的阵法光幕震得嗡嗡作响。 “他们动真格的了。” “渡劫期……呵呵!这他娘的那里还叫渡劫期啊?” 我眸光一凛,手中破枪攻势更疾。碎星枪法的奥义被我发挥到极致,枪影如织,时而刁钻如毒蛇吐信,时而霸道如狂龙出海。 段尘亦是不甘示弱,弯刀舞得密不透风,魔焰与刀锋交织,化作一道道噬人的魔弧,与我的枪尖疯狂碰撞。 铛!铛!铛! 兵器交击之声密集如雨,竟然震得阵法外众人耳膜生疼。 我们二人在阵法中打得天昏地暗,那些暗红色土壤,和漫天黄沙交织在了一起。 无数道深浅不一的沟壑纵横交错,尽显这场激战的惨烈。 三千回合!五千回合! 不知过了多久,我俩身上的衣袍早已被劲气撕裂,嘴角皆溢出鲜血,可眼底的战意却越发炽烈,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酣畅淋漓的兴奋。 段尘手中的弯刀,刀刃早已崩出数个缺口,刀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而我的破枪,枪尖的纹路也黯淡了几分,枪杆之上亦是伤痕累累,显然都已濒临报废的边缘。 “痛快!痛快!” 段尘仰天狂笑,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