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华带着李蒹葭来到学校附近。 他早就在这边提前找好了一个租房。 北京的租房很贵，特别简陋的单间地下室，也要上千块一个月。 王小华找的这个租房，不是地下室，能见得到一些阳光，一房一厅，环境稍微好点，就要四千多一个月。 不过他和李蒹葭也就住一个月。 所以虽然略贵了点，但还算能够接受。 最主要是要让李蒹葭住得舒心。 她心情原本就不好，要是住得不舒心，没准可能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和王小华产生矛盾和争吵。 王小华的价值观里头认为，有些负面的东西，能避免就尽量避免，能用金钱解决，那就尽量解决。 不要因为图省钱，就闹出各种不愉快。 李蒹葭刚来到北京的前一周，王小华每天都会带她出去散心，带她去逛故宫，去逛琉璃厂，去爬长城。 等李蒹葭心情稍微好一些，王小华就开始鼓励她学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改变自己原本就制定好的计划。 李蒹葭之前就已经确定好，要考清华大学的研究生。 她为此而付出的努力，并不比王小华为了考公而付出的努力少。 所以如果她这时候放弃考研，沉没成本估计比王小华放弃考公还要大。 李蒹葭在王小华的鼓励下，逐渐振作起来。 她开始重新投入到学习之中，每天都和王小华一起去大学的自习室学习，她学考研方面的知识，王小华学考公方面的知识。 好的情侣关系，就应该像王小华和李蒹葭这样。 相互督促，相互鼓励，相互进步。 而不好的情侣关系，则会像之前王二海和刘美琪在一起那样。 相互指责，相互拆台，相互看不起，一言不合就吵架，严重缺乏沟通。 充实的生活，往往时间都会过得很快。 一眨眼李蒹葭来北京和王小华住一起，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这天李蒹葭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她母亲赵欣彤的手机打来的。 自打李仲贤被巡视组带走后，赵欣彤就失踪了，就连李蒹葭也联系不上她。 巡视组的工作人员，甚至特意到大学城去找过李蒹葭一次。 李蒹葭当着巡视组的面，使用各种方法联系自己母亲，却依旧联系不上。 父亲进去，母亲失踪，这也难怪之前李蒹葭为什么会这么崩溃。 如今母亲突然来电，李蒹葭自然是又惊又喜，连忙接听。 “妈，你还好吗？” 李蒹葭连忙询问，还说道： “你知道吗，我一直联系不上您，担心死我了。” 赵欣彤笑笑： “不用担心我，你妈我好得很呢。” 李蒹葭又忙问： “妈，您去哪了？之前巡视组的人来我这找过您！” 赵欣彤就说： “我现在在美国。” 李蒹葭当即惊讶： “你咋跑美国去了？巡视组那些人说，您把我爸的财产转移出去了，是不是真的？” 赵欣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 “他们有没有限制你出入境？” 李蒹葭愕然： “您问这个干嘛？” 赵欣彤就说： “国内肯定是没法过日子的了，你出来找我吧，以后我们母女就一起在美国生活好了。要是他们限制了你出入境，你就先想办法偷渡到香港，然后再从香港来美国。” 李蒹葭惊讶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良久，她才说道： “妈，要不您把钱都带回来吧，咱们把赃款都退了，没准能给爸争取到减刑的机会。” “什么赃款？”赵欣彤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理直气壮道： “那些钱，都是我和你爸，这些年通过自己的本事赚到的，凭什么要退回去？捞得比我们多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为什么只盯着我们不放？！” 李蒹葭苦笑。 她知道，她母亲的心态已经出现问题了。 她只能继续耐心劝说： “妈，美国这地方，不适合您生活，您英语都不太会，怎么在那生活啊。” 赵欣彤就说： “正是因为我语言不通，我这才叫你过来，你过来了，我至少有个能说话的人，不至于一天到晚这么闷。” 李蒹葭又劝说道： “我听巡视组的人说，您带走了五百多万，五百多万在咱们国内算不少了，可到了美国，换成美元，也就不到一百万而已，美国的生活成本那么高，这钱花不了多久，到时候钱花完了，您怎么办？” 赵欣彤就说： “所以我才让你过来啊，来这边读书，然后找工作，实在不行，到时候你找个美国佬嫁了，那所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李蒹葭听到这话，很是惊讶。 与此同时，很是心寒。 她母亲明知道她现在正在和王小华谈恋爱，竟然还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最重要的是，明明可以给父亲争取减刑的，可她母亲却为了那五百多万，选择了逃去国外。 “妈，我不会去美国的。” 李蒹葭明确表态。 赵欣彤闻言，当即惊讶： “为什么？我可是你母亲，你爸进去之后，你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不来和我一起生活，你留在国内做什么？你还没赚钱的能力，你自己学费能交得起吗？” 赵欣彤这些话，看似关心李蒹葭，可实际上却自私无比。 只能说人性就是这样。 赵欣彤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正常。 因为站在她的角度上看问题，现在她做出的选择，就是她的最优解。 她若是留在国内，那将会人财两空，没准自己也会进去蹲几年。 而她若是逃去国外，那至少是自由的，而且辛辛苦苦捞到的钱，也能保住。 只是赵欣彤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女儿竟然会拒绝出去和她相聚。 所以她惊讶过后，便很是生气： “是因为王小华那小矮子吗？你为了他，竟然不要你妈我了？” 赵欣彤发出质问。 李蒹葭听了这话，极其强烈的不适感冲头而来。 以前她母亲并不是这样子的。 父亲还没出事之前，她母亲虽然有些精致利己，但至少不会说话这么难听。 可现在，她却性格大变，说出来的话带着刀子。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 她恨所有人，包括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妈，王小华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能抛下我爸不管，留在国内，我至少可以定期去监狱看望我爸，我做不到你这么果断，更做不到你这么冷血。” 李蒹葭语气平静说出这么一番话。 赵欣彤没话说了。 沉默良久过后，她这才说了一句：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你以后不要后悔！” 说完这话，赵欣彤就把电话挂断了。 李蒹葭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也说道： “这也是你自己选的，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