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里，十有八九都是高腾的老粉。
别小看这些粉丝——你见过谁会心甘情愿花三四百美元，去买一台mp3？市面上那些大牌mp3便宜一大截，难道不香？
可真就不香！
整个2001年，高腾卖出去了整整一千八百多万台设备。
这意味着啥？一千八百万个铁粉，一个个钱包鼓得能砸人。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动了换机的念头，那就是一百八十万的潜在客户。
三十几万台？根本不够塞牙缝！
不光消费者炸了，全球手机圈的大佬们，看完直播也全傻了。
本以为高腾S1牛就牛在壳子硬、配置猛，四个二都砸桌上了。
谁想到，高腾压箱底的王炸，压根不是mp3——是智能手机！
说实话，这玩意儿大家伙儿早就在偷偷摸着琢磨了。
比如后来家喻户晓的塞班系统，很多人以为是诺基亚自家养的崽。
错！塞班公司，是爱立信、诺基亚、摩托罗拉和pSion四家在1998年合伙拉扯出来的产物。
一直到2008年底，诺基亚才把股权全吃进肚子里，成了自己人。
那会儿的塞班，不过是几个大厂试探手机系统的试水船。
直到今年，诺基亚7上跑上了塞班6.0，业内才敢说：哎，智能手机总算有点人样了。
但现在，这个“第一”的名头，被高腾一把抢走了。
鸿蒙1.0，成了全世界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手机操作系统。
“我就说嘛，高腾S1不可能就这点本事！”诺基亚cEo奥力拉摔了遥控器，“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底牌！”
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开紧急会议，脸都黑了。
这哪是来抢市场？
这简直就是拿机关枪冲进了冷兵器战场。
你手上还在磨刀削枪，人家已经端着自动步枪过来了。
你再精良的剑，在对方眼里就是块废铁。
想活命？赶紧去抢枪！
“对，智能手机一出来，我们所有的优势，一夜之间全没了！”产品总监佛格森声音发颤，“连点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起刚拿到高腾S1时，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
可后来一查——好家伙，这手机弹出个提示：请连电脑，下载“高腾助手”升级系统。
他当场呆住。
我们还在实验室里抠塞班6.0能不能流畅运行，人家早就能在线升级了！
这感觉，就像我们辛辛苦苦造出第一把燧发枪，对手已经用上了连发步枪。
不是落后，是压根不在一个时代。
“佛格森，你真觉得差距这么大？”
“不会吧……我们真追不上？”
“那得花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呼吸都怕被听见。
佛格森一开口，那语气跟砸进水塘的石头似的，扑通一下就让全场炸了锅。
前一秒还一个个正儿八经坐着的诺记亚高管们，转头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追问。
脸上的表情哪还有半点刚才那种镇定自若？全写满了着急和慌神。
虽说诺记亚这几年稳坐全球手机老大的位置，可也没到一家独大、横扫天下的地步，更没占下七成以上的市场。
“实话讲，差距摆在那儿。
硬件这块咱们努把力还能追上，系统？说实话，我真不觉得有戏。”
“除非……”
技术总监接过话茬，最后一句说得特别轻，几乎是叹出来的。
搞研发不是打鸡血，喊几句“冲啊”就能弯道超车。
这玩意得靠积累，一点快不得。
“除非啥？你倒是说完啊！”有人急了，脱口而出。
“除非高腾的鸿蒙1.0接下来一两年别升级，或者咱们的塞班6.0一夜之间跳到7.0甚至8.0。”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但谁都知道，这压根不可能。”
说完他就低头在本子上乱画，也不知道记啥，反正没再抬头看人一眼。
产品总监和技术总监两句话，就像冬天里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冰水，所有人顿时僵住了。
会议室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本来大家还觉得奥力拉开个紧急会议有点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这不是开会，是救命。
一个处理不好，还没在王座上焐热屁股，就得被人一脚踹下来…… “系统先凑合用塞拜6.0。”
“然后马上召集塞班公司的董事会，加大投入。
我相信摩托萝拉、爱力信那些伙伴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是真没法再忍了，再没人说话，队伍都快散了。
塞班这公司，股东一堆，谁都说得上话，结果就是谁都推责任，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历史上摩托萝拉原本明年就要撤股自己单干，但现在高腾杀了出来，几个对手反倒有了共同敌人，下一步怎么走，还真不好说。
连诺记亚这个带头大哥都吓成了这样，其他手机厂更是风声鹤唳。
整个行业一下子就像拉响了警报，到处都是“出事了”的声音。
有些大厂负责人甚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跟当年高腾在mp3高端市场那一波“碾压式打法”，简直一模一样。
这次高腾S1一发布，又是同样的套路、同样的气势，看得人后背发凉。
“对！我们就是要照方抓药。”回程路上送郁桂月回家，正好碰上在家的郁德智，蓬雷自然得坐下来陪未来岳父喝杯茶，聊几句闲话。
既然这一招见效快，他当然不会犯傻去换别的路子。
能抢市场的手段，管它熟不熟，好用就行。
“哈哈，这话听着真痛快！”郁德智拍大腿笑了，“技不如人？以前他们天天拿这话羞辱咱们，现在轮到他们尝滋味了！”
他笑得太猛，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蓬雷看得明白。
郁氏这些年在外头吃技术的亏，不是一两次了。
他对这家企业的处境清楚得很，所以特别理解。
而郁氏的遭遇，其实就是整个龙国千千万万企业的缩影——缺技术，受制于人，处处被卡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