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点,赤塔虹早已油尽灯枯的身躯,如同一只被飓风折断翅膀的残破纸鸢,带着一蓬凄厉的金红电屑,和挥之不去的浓烈血气,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
在身影下坠的刹那,那条由他意志强行撕裂,此刻已变得极其黯淡不稳的雷霆通道两侧,翻滚着电蛇,苦苦支撑着怪物潮汐的浓墨壁垒,如同断电的灯带,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如同万千怨灵哀嚎般的电流嘶鸣,骤然熄灭。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与威慑,被短暂压制,积压了无穷无尽怨毒与饥饿的怪物潮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黑色狂鲨,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嚎,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瞬间淹没了通道消失的区域,向着洞口处最后的人群汹涌扑来。
“明辉花立甲亭!保卫萝卜!”李思齐的咆哮,撕裂了怪物嘶嚎与人群哭喊交织的绝望帷幕,手中马槊的槊锋,被狂暴注入的能量烧灼成刺目的赤红色泽,犹如一截刚从熔炉中拔出的烙铁,周围空气被高温扭曲,蒸腾起阵阵白烟。
挣脱了雷霆束缚的干尸怪物,如同从地狱裂缝中喷涌而出的污秽浊流,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恶臭和癫狂嘶鸣,瞬间吞噬了赤塔虹开辟通道后留下的短暂真空,疯狂扑向还在洞口挣扎的最后人群,就像一张由蠕动的腐烂肢体和空洞眼窝构成的巨大死亡之网,兜头罩下。
此时顾不上带着一丝玩家调侃意味的战术代号,在此刻显得多么不合时宜,李思齐眼中只剩下在怪物阴影下瑟瑟发抖,即将被吞噬的生命缩影,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怒吼着,拖着炽热的马槊,义无反顾地逆着人流,冲向了即将被黑色浪潮淹没的队伍最末端!
“轰隆!”回应命令的,是坚壁手整齐划一,撼动大地的沉重踏步,如同山岳倾轧,数十面塔盾瞬间分散,凝聚成一座座散发着冰冷钢铁光泽的移动堡垒,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磨砺着獠牙。
尽管浑身覆盖着上百斤的沉重甲胄,铁塔般的士兵在接到命令的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冲刺速度,坚硬的御花园冻土,在沉重的金属战靴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被踩踏出一个个深达寸许,边缘迸裂的恐怖脚印。
抛弃了身后已然湮灭的雷霆壁垒通道,如同并驾齐驱的重型战车,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气势,悍然撞进了汹涌扑来的干尸怪物潮汐之中。
盾墙如山,撞击如雷。
腐烂的肢体,嶙峋的骨爪,撞击在厚重的塔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污秽的黑血与破碎的组织四处飞溅。
坚壁手将塔盾底部重重嵌进泥土,肩甲死死顶住盾牌内侧的支撑结构,全身的力量和甲胄的重量,都化作支撑血肉堤坝的基石,硬生生在狂暴的黑色浪潮中,劈开了一道摇摇欲坠的短暂缝隙。
盾牌间隙中,密密麻麻挤压着无数张扭曲腐烂的面孔,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饥饿的幽绿磷火,腥臭的气息几乎要透过钢铁的缝隙喷涌进来,防线后方的人群,被突然出现的钢铁之墙暂时庇护,惊魂未定地向豁口内挤去。
“T.M.D,这仗打得真憋屈!” 一名紧贴在坚壁手后方的刀弩手玩家,用覆盖着重铠的肩膀,死死抵住前方战友震颤的盾背,巨大的冲击力让沉重的身躯都微微晃动。
透过盾牌上方狭小的观察缝隙,看到了无数挥舞的枯爪,和流淌着粘液的腐烂口腔,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怒骂一声,猛地抬起转轮短弩,金属匣急速旋转,六道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一线,闪烁着幽冷寒芒的弩箭,从盾牌预留的射击缝隙中激射而出。
距离如此之近,弩箭带着强劲的动能,瞬间贯穿了最前排数具干尸的头颅或胸腔,污秽的浆液和碎裂的骨头渣滓四处迸射,暂时清空了盾牌前方一小片区域,但这点空隙转瞬即逝,立刻被后面无穷无尽的怪物重新填满。
明辉花立甲亭士兵普遍装备稀有品质的甲胄,其坚韧程度远超常理,干尸怪物腐坏的爪牙啃咬在上面,往往只能留下一道道浅白的刮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根本无法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然而这场战斗的艰辛,恰恰在于他们无法放开手脚全力搏杀,此次跟随普鲁士使团出使沙俄,出于外交规格的考量和传送阵的限制,阳雨仅仅配备了一个百人阁编制。
而这一阁之中,还有李思齐统领的袭辙手,林星冉代领的机动特遣小队,以及由查干苏鲁锭指挥的玄殛手,进行常规战术作战的兵种严重不足。
人数的捉襟见肘,使得他们根本无法像在开阔战场上那样,有效铺开完整的防御或进攻阵线,刀弩手引以为傲的短距离冲锋绞杀、楔形破阵战术,在此刻完全成了奢望。
一旦放任他们如同往常般冲入敌阵厮杀,看似能高效清剿怪物,实则必然会在严密的盾墙之间露出致命间隙,那些脆弱不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沙俄权贵,几乎百分百会被无孔不入的干尸怪物,从缝隙中钻入拖走,最后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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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这些累赘的重担,像无形的沉重锁链,死死束缚住了明辉花立甲亭惯用的雷霆手段,将他们钉死在狭窄的防线上,被迫以最保守,最憋屈的方式,承受着无穷无尽的冲击,就像一群被禁锢了爪牙的猛虎,只能以身躯硬扛蚊蝇的叮咬,空有一身撕碎狮豹的力量却无处施展。
“艹!亭长必须得多跟他们那个什么什么女皇要好处。”就在刀弩手将手伸向腰后悬挂的备用弹匣链,准备重新装填时,却只能听到一阵徒劳的“咔嚓咔嚓”声。
猛地低头,只见原本悬挂着备用转轮弹匣的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皮套在晃动。
“老子没弩箭了,你们那谁还有弹药?匀点过来!快!顶不住了!” 刀弩手玩家猛地回头,对着后方混乱的人群方向,用尽力气发出了带着一丝烦躁和更多急迫的嘶吼,在怪物咆哮和金属撞击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弹药了就往后撤!现在还不是冲锋的时候!” 李思齐的怒吼如同炸雷,盖过了怪物嘶嚎与盾牌撞击的轰鸣,高大的身影猛地撞入摇摇欲坠的塔盾防线缝隙,手中赤红的马槊犹如熔岩凝聚的毒龙,带着刺耳的空气尖啸精准刺出。
“噗嗤!”槊锋毫无阻碍地贯入,一头正疯狂撕挠塔盾缝隙的干尸怪物眼窝,炽热的高温瞬间蒸发了污秽的浆液,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
怪物腐烂的头颅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块,在槊锋贯穿的瞬间开始融化,然而就在槊尖透颅而出的刹那,怪物剩下半个下颌的烂嘴,竟依然在极致的痛苦中无声张合撕咬。
枯爪般的手指死死抠住槊杆,仿佛要将焚烧的痛苦烙印其上,李思齐眼神冰冷如铁,手腕猛力一拧一抽,带出一蓬混合着焦臭与暗红火屑的污秽浆液,被洞穿头颅的干尸怪物便抽搐着瘫软下去。
“稳住!互相掩护!梯次后撤!” 李思齐用宽阔的肩背,死死顶住后撤而出现的薄弱点,槊杆横栏暂代盾牌,槊锋赤焰流转,任何企图趁隙涌入的怪物都被瞬间燎燃逼退,一边抵住冲击,一边死死盯着后方洞口的方向嘶吼道,“落锤!别T.M心疼弹药了!上点硬货!”
“视而不见!” 几乎在李思齐吼声落下的同时,靠在倒塌墙壁洞口边缘的林星冉发出了指令,手中的步枪枪口硝烟未散,每一次点射都精准撕裂开,试图绕过塔盾防线侧翼的零星怪物头颅。
然而弹匣已空,更换的动作在持续的压力下显得异常沉重,锐利的目光扫向身旁一名气质迥异,身形削瘦的中年男性玩家,脸上戴着几乎遮蔽半张脸的深色战术墨镜,背后斜挎着一个造型奇特,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圆筒状罐体,连接着粗大的软管和握柄沉重的喷射装置。
“躲开!” 视而不见没有丝毫废话,单手猛地解开固定锁扣,将沉重的燃料罐连带喷射器扯到身前。
罐体上镶嵌着一块神花琥珀,在旋转中散发出柔和却蕴含狂暴能量的微光,随即被注入罐体内部,沉重的喷射器在手中仿佛轻若无物,稳稳端起,黑洞洞的喷口瞬间锁定了塔盾防线前方挤得水泄不通,腐臭欲呕的怪物集群。
“嗤——轰!”一条混合着液态蓝焰与神花琥珀碎屑的刺目狂暴火龙,如同愤怒的炼狱之鞭,猛地抽打在密集的怪物潮汐之上。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前排干尸怪物撞得倒飞出去,砸进后方汹涌的浪潮,足以焚金融骨的高温蓝焰,贪婪地舔舐着一切腐朽的有机物,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诡异,如同焚香混着尸蜡的焦糊恶臭。
被直接命中的怪物瞬间化作剧烈燃烧的火炬,发出无声的扭曲挣扎,暂时阻断了对塔盾防线的疯狂冲击。
虽然火焰无法彻底终结这些不死怪物的生命,但瞬间的灼烧,冲击和混乱,形成了一堵火墙,为疲惫不堪的战友们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后撤!快!” 李思齐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厉声催促盾墙后的士兵,沉重的塔盾艰难摩擦着地面,开始缓缓向洞口方向移动,视而不见则稳稳控制着火龙的扫射范围,如同一个精准的火焰雕塑家,在怪物群中犁开一条短暂燃烧的通道。
“鼹鼠!轮回!” 眼看断后的战友们即将退入相对狭窄的洞口通道,林星冉目光如炬,再次点将,决不能让殿后的战友,在最后时刻被怪物缠住吞噬。
洞口内侧阴影处,两道身影应声而动,鼹鼠玩家身材敦实,穿着一套布满实用口袋,沾满不明油污的深棕色连体矿工作业服,脸上甚至还戴着一副防风护目镜。
动作麻利地从腰间鼓囊囊的帆布包里,掏出几个圆滚滚,闪烁着不稳定红光,带着简陋引信的陶罐炸弹,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透着股玩命般的痞气。
而轮回身形矫健,一头醒目的火焰般赤红短发,如同燃烧的旗帜,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扎眼,身上则是一套线条流畅,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亮银色特种作战服,紧贴肌肉轮廓。
右肩上扛着一具结构复杂,带有瞄准镜和转轮供弹槽的榴弹发射器,正动作迅捷地检查弹种状态,眼神冷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两人一粗犷一精悍,却都散发着同样的危险气息。
“等等!” 就在鼹鼠的手指即将拽下陶罐炸弹的拉环,轮回的食指也即将扣动榴弹发射器的扳机,进行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以彻底封锁洞口之际,一个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疾风,康知芝从已然相对安全,正争先恐后涌入冬宫深处的人群中折返冲了出来,面孔上写满了焦急,拦住了即将喷吐毁灭火焰的鼹鼠和轮回。
“不能炸!” 康知芝几乎是尖叫出声,目光死死锁定被火海与扭曲怪物暂时阻隔的防线前方,如同沸腾泥沼般的干尸潮深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赤塔虹大使还没回来!”
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被干尸怪物彻底淹没,连一丝袍角都看不见的恐怖漩涡,李思齐手中的马槊如同烦躁狂龙,槊锋上的赤焰因为主人的怒火而猛烈跳动,燎烧着空气发出噼啪爆响。
营救赤塔虹,锋线就必须前推,可身后生命线般的墙壁洞口就会彻底敞开,让腐臭的不死怪物如同决堤的污水般涌入,吞噬掉尚未逃远的贵族和残兵。
可赤塔虹为了掩护众人撤退而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最终力竭坠落。
救? 意味着拿身后所有人的命去赌,
不救? 军人的血性与袍泽的情谊,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灵魂。
“咻——!”就在千钧一发,理智与情感即将撕裂李思齐胸膛的瞬间,一道尖锐到足以刺穿战场所有喧嚣,穿透颅骨直抵脑髓的银哨声,如同冰冷的锥子,毫无征兆地从洞口深处激射而出。
紧接着是轰隆隆隆阵阵沉闷却极具压迫感的轰鸣,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又像无数沉重的铁蹄同时叩击着冬宫的地板,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惊人,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倒塌的墙壁,连同洞口都震塌下来。
或许是老年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又或者是军人的荣誉不允许自己抛弃战友,须发皆白,身躯却依旧挺直如松的齐腾,竟也逆着溃散的人潮,如同中流砥柱般冲了回来。
饱经风霜,刻满岁月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迟疑,只有磐石般的刚毅,在他身后二十名身披猩红斗篷的骠骑兵,如同从血腥地狱中召唤出的赤色幽灵,紧紧相随。
之前被围困在传送阵时,为了保存最宝贵的机动力量,一直未曾召唤坐骑,此刻腰牌闪烁的光芒,二十匹高大健硕,披挂简易皮质护甲的战马凭空出现,铁蹄踏地的轰鸣瞬间盖过了一切,马背上的骑士沉默如铁,唯有手中出鞘的马刀寒光凛冽,笔直指向洞外尸山血海。
“轰!”二十一骑组成了一道钢铁与血肉铸成的赤色洪流,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减速,无视了洞口狭窄的地形,无视了满地狼藉的断壁残垣和倒塌的奢华家具,齐腾一马当先,胯下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如同踏碎虚空的血色神驹。
沉重的马蹄,狠狠踏碎了挡在路上的镶金雕花古董梳妆台,昂贵的木屑与破碎的镜片四处飞溅,骑士们紧随其后,猩红的斗篷在高速冲锋中烈烈招展,如同燃烧的血旗。
低伏身体,紧贴马颈,人与马的力量完美合一,借助着洞内地势略高的微小坡度,如同一群俯冲扑食的赤色鹰隼,悍然冲出了墙壁的破口。
“咚!砰!”二十一道赤色的身影裹挟着万钧之势,如同天罚的陨石群,狠狠砸进了洞口外密集到令人绝望的干尸怪物浪潮之中。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爆发,前排的干尸怪物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朽木,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整个身躯被撞得离地飞起,狠狠砸进后方的同类,浓稠腥臭的黑血和破碎的腐肉,如同暴雨般泼洒。
“咻咻——!”尖锐的银哨声,在血肉横飞的混乱战场上空再次响起,压过了怪物嘶吼和骨骼碎裂的噪音,如同指引方向的冰冷箭矢,齐腾鹰隼般的眼睛在混乱中精准扫视,手中的马刀没有丝毫花哨,借着战马前冲的惯性猛地横削!
“噗呲!咔嚓!”两颗腐烂的头颅应声冲天而起,借着短暂的空隙,锐利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蠕动嘶嚎的干尸怪物,终于捕捉到了几乎要被腐臭污秽淹没的身影。
赤塔虹此刻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尸骸与污血之中,周身微弱的电弧像濒死的萤火般明灭不定,数只干枯扭曲的利爪正撕扯着他的深衣,试图将他彻底拖入死亡的深渊。
“咻——!!” 哨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道凌厉的指令,齐腾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通灵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再次扬起,硬生生在尸潮中踏出一小片空地。
身后的骠骑兵阵列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在老将军哨音的指挥下瞬间变向,二十把雪亮的马刀划破污浊的空气,在密集的怪物群中撕裂出一道短暂的血肉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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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刺入凝固的油脂,精准沿着哨音指引的弧线,划出一道致命的半圆,瞬间冲到了赤塔虹的身边。
“呼——!”齐腾俯身,苍老的手臂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恐怖力量,布满硬茧,沾染着污血和硝烟的手掌,如同铁钳般伸出,在战马擦身而过的电光火石之间,一把抓住了赤塔虹的后领。
枯瘦的老将,竟硬生生将失去意识的赤塔虹,从数只干尸怪物的撕扯中拽离地面,甩到了自己的马鞍之前。
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身后再度汹涌合拢的怪物潮,齐腾猛地一夹马腹,哨音化为一道短促而尖锐的冲锋号。
“咻——!”猩红的洪流骤然转向,马刀再次化作绞肉的利刃,踏着满地污秽的骸骨与粘稠的浆液,向着象征生路的墙壁洞口,发起了决死的反向冲锋。
“让他们进来!快!快!” 李思齐的吼声如同战鼓,敲打在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心脏上,命令塔盾阵列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极其勉强地裂开一道狭窄的缝隙,接应齐腾和骠骑兵撤回。
然而致命的诱惑也点燃了干尸怪物最后的疯狂,嗅到了猎物即将逃脱的气息,更加汹涌地挤压过来,腐烂的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咆哮,缝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泥潭,瞬间被无数扭曲干枯的手臂填满。
腥臭的爪子带着撕裂血肉的执念,疯狂抓向落在队伍末尾的骠骑兵战马腹侧,和骑士的腿脚,一匹战马痛苦地嘶鸣,后蹄被数只枯爪死死拖拽,连带马背上的骑兵也摇摇欲坠。
“走!走!往里走!叶卡捷琳娜找到了一间可以藏人的密室!”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蕴含着狂暴力量的身影,如同失控的钢铁战车,赫然从洞口深处,逆着撤退的人流再次冲了出来。
孙长河与查干苏鲁锭的动力装甲外壳上,神花琥珀镶嵌的光路,此刻如同熔化的岩浆,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狂暴的能量完全灌注进肢体,手中动力枪化作了纯粹力量的具现,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将沉重的枪身抡圆,带着摧毁山岳的气势,朝着死死拖拽骠骑兵战马的干尸怪物群,狠狠砸落。
风起,云涌,雷鸣,雨重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