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头是个有趣的人,当街碰瓷赶走了林探花之后,回到自己家,他又忽悠着徐凤年抓了一只鸭炖来吃。 “老许啊,这两三年没见,人也大方了,还肯杀自家养的鸭子给我们吃!” 老许头十分淡定的开口了。 “我没养鸭子啊。” 徐凤年瞬间感觉上当了。 “那我刚刚抓的那是什么?” 老许头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 “邻居家养的!过来串门。” 此时老黄把鸭子的毛都拔完了,徐凤年无语了,只能憋屈地嘱咐老黄好好炖鸭。 唐玉在门外已经笑出了声,老许头还笑得更放肆了。 “你抓的,你赔钱!” 这话说完,老许头看向门外大声问了起来。 “谁在门口?” 徐凤年转头看向唐玉,他笑着站起了身,然后快速走到门外,牵着唐玉的手走到了老许头面前。 “老许头,这是我媳妇儿,我们俩马上就要成亲了!” 老许头瞬间露出了笑容,唐玉也笑着正式介绍了起来。 “你可以叫我唐丫头,毕竟他是徐小子。” 这番夫唱妇随的介绍,让老许头对着徐凤年嘱咐了起来。 “你这小子倒是有福气,以后可别再瞎混了,让人家姑娘跟着你受苦,要好好养这个家!” 徐凤年握着唐玉的手承诺了起来。 “当然,老头你放心,我们夫妻俩必定会白头偕老!” 一碗炖鸭肉吃完之后,徐凤年终于和老许头告别,牵着唐玉的手回府。 在王府不远处,两人发现林探花还在这里等候。 徐凤年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掠过丝玩味。 “林探花,青州林家,靖安王,有意思……” 唐玉在旁边听得笑出声,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笃定,他会对你刺杀?” 徐凤年侧过头,眼神里满是促狭的亮,凑近她压低声音。 “要不咱们打个赌?等会儿我把脖子上的玉石珠串取下来,你在远处看着,看他会不会动手,怎么样?” “我要是跟你赌,大概率会输。” 唐玉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却没真的推开他凑过来的身子。 “你赢了对我为所欲为,我赢了对你为所欲为,咱俩都不吃亏呀?” 徐凤年说完得寸进尺,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放得软了。 唐玉被他缠得笑出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用力。 徐凤年趁机往她身上贴得更紧,手臂圈着她的腰不放,甚至故意用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带着点痒意的撩拨。 头还往她颈窝里蹭了蹭,语气像讨糖的孩子。 “说嘛,答不答应?快说快说!”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痒得唐玉忍不住偏了偏头,最终还是笑着点了头。 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徐凤年眼睛一亮,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动作快得像偷腥的猫。 随即拉着旁边看热闹的老黄,脚步轻快地朝着林探花和樊姑娘的方向走去,连背影都透着股得意的雀跃。 唐玉轻笑了一声,直接飞到了远处看热闹。 徐凤年肯定会好好捉弄这位林探花一场。 果然,在林探花和樊姑娘被拦在王府门外焦躁的时候,徐凤年主动上前搭话了。 “原来是林探花。” 守在林探花身边的樊姑娘马上提醒了起来。 “刚刚闹事儿的老头,就是他带走的。” 林探花一听,马上对徐凤年道谢。 “多谢兄台方才解围。” 徐凤年忍不住笑了笑,故意八卦地问了起来。 “林探花在这里等什么呢?” “求访北椋世子!” 徐凤年故意问了起来。 “那怎么不进去啊?” 樊姑娘吃了许久的闭门羹,直接冷笑了起来。 “徐家无理,哪里懂待客之道!” 徐凤年笑了笑,然后得瑟跑上了台阶,连门都不敲,直接大声喊里面的人开门。 林探花和樊姑娘震惊看着大门打开,徐凤年已经转头发出了邀请。 “来啊,进来啊!” 于是两人震惊地跟了上去,甚至没有猜到徐凤年的身份。 一路上,徐凤年也是厚脸皮地忽悠了起来。 当林探花问到离阳王朝第一魔头是谁,徐凤年毫不犹豫得开口了。 “徐骁呗!” 因为这个回答,林探花直接将徐凤年引为了知己,然后对于徐凤年这个身份痛骂了起来。 徐凤年还在旁边点头,说他骂得好。 唐玉在房顶上一边走一边听,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这厚脸皮的家伙,今天晚上肯定要做一些厚脸皮的事了。 此时徐凤年已经将人带到了湖边观景台。 林探花在旁边依然等着,徐凤年直接盘腿坐在了软榻上,然后自己的丫鬟送上了水果糕点,他悠然自得地吃了起来。 “坐啊。” 林探花皱起了眉头。 “人还没到,再等等。” “你不是要找徐凤年吗?你还等谁?” “没错,我就是在等徐凤年。”林探花再一次肯定道。 徐凤年嗑着瓜子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我就是徐凤年啊。” 这话终于尘埃落定,林探花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整个人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 这之后自然是一番唇枪舌剑,林探花争论不过徐凤年,只能转移了话题。 “徐凤年,你可知道北椋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你们徐家占据北椋三州,把控军权到底是何居心?” 徐凤年忍不住有些无聊,刺杀能不能快一点? 他还想马上回房间抱自己媳妇儿呢。 于是他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都骂我们父子俩是国贼了,你觉得我们要做什么?” 林探花观察周围没有一个护卫,直接对旁边的樊姑娘暗示了起来,此时是刺杀的最好时机。 这位美丽的樊姑娘果然拔剑朝着徐凤年刺杀了过去。 唐玉没有出手,徐凤年身边的丫鬟青鸟直接将樊姑娘控制住了。 他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青鸟的身份,让青鸟直接无语了。 见刺杀失败,林探花马上把责任推到了樊姑娘身上,说一切都是樊姑娘自作主张,他是被骗了。 这跪下扇巴掌苟且偷生的样子,让徐凤年皱起了眉头。 这场戏还没演完! 他直接让青鸟把人带走,于是除了远处的老黄,这周围就更没人了。 他直接对林探花发出了邀请,带人去湖心游玩儿。 于是林探花划船,两人直接来到了湖心中央。 此时林探花直接拿出了匕首,似乎觉得胜券在握了,直接义正言辞的开口了。 “你死了,徐字旗就没有明天!”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徐凤年真是觉得这场戏演太久了。 “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儿?” “这怎么能是小事儿,读圣贤书,为天下人,林某愿诛杀国贼!” 这话听着有点恶心,唐玉就讨厌这种看不清局势又故作正义的蠢货。 在林探花拿起匕首刺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直接将手中的那粒瓜子扔了出去。 匕首直接碎成了粉末,林探花露出了震惊的眼神,下一瞬整个人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在了身体上,再也无法动弹。 唐玉飞到船上嫌弃地看了徐凤年一眼。 “我觉得今天这场戏甚是无聊!” “我也这么觉得。” 徐凤年点点头,直接伸出双手环在了唐玉腰上撒娇。 “玉玉,你输了!” 唐玉看了眼得瑟的徐凤年,然后对眼前定住的林探花开口了。 “就是条狗也该知道刺杀这种事情得悄悄干,你这当面刺杀,是想让你们家满门抄斩吗? 看来林家待你甚是刻薄,所以你利用刺杀徐凤年一事儿让全族为你陪葬。 了不起,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