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挣扎,想要破棺而出。
陈三狗和瘦子死死地压在棺材盖上,青筋暴起,却依然难以阻挡那股强大的力量。
王惊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浑身的疼痛,踉踉跄跄地冲过去帮忙。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棺椁内传出,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惊蛰脸色苍白,这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人类发出的,反而像是某种野兽。
“加把劲!这东西要出来了!”陈三狗大吼一声,憋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压住棺盖。
王惊蛰和瘦子不敢怠慢,三人合力,总算是勉强控制住了局势。
棺椁的晃动稍稍减弱了一些,但那股想要冲破束缚的力量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办法打开棺材!”
陈三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焦急地说道。
“打开?你想让这玩意儿出来害人吗?!”瘦子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叫道。
“现在不开,等它自己出来就晚了!”陈三狗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棺椁,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王惊蛰也明白陈三狗的意思,如果不能及时打开棺椁,
一旦里面的东西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到时候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
“找到了!”
陈三狗突然眼前一亮,指着棺材盖的一角说道,“这里有机关!”
王惊蛰和瘦子连忙凑过去,只见棺材盖的边缘处,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凹槽。
“我来!”陈三狗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插进凹槽中,轻轻一扭。
“咔哒!”
一声轻响,棺材盖的一角微微弹起,露出了一条缝隙。
“快帮忙!”陈三狗低吼一声,双手抓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向上掀去。
王惊蛰和瘦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帮忙。
“一、二、三!起!”
三人同时发力,棺材盖缓缓地被掀开……
“小心!”陈三狗突然惊呼一声,猛地将王惊蛰扑倒在地。
“轰隆!”
沉重的棺盖轰然倒塌,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王惊蛰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却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
“啊——”
那张惨白的脸孔毫无血色,眼窝深陷,眼珠暴突,仿佛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
王惊蛰甚至能看清楚对方脸上细密的汗毛,以及干裂的嘴唇上残留的血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沉重的棺盖便轰然砸落,将他重新压回了黑暗之中。
“砰!”
王惊蛰只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团湿滑的东西猛地撞到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咳咳咳……”
王惊蛰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棺盖,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快把棺材盖抬起来!”陈三狗嘶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王惊蛰感觉头顶的压力一轻,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让他贪婪地呼吸起来。
他挣扎着从棺材里爬出来,却看到陈三狗正拖着一具尸体从棺材里走出来。
那具尸体浑身湿漉漉的,皮肤惨白肿胀,像是泡在水里很久了。
它的手脚扭曲成一种诡异的姿势,脸上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他们的无知和愚蠢。
“这是什么鬼东西?”王惊蛰惊恐地问道,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水尸鬼,这东西在水里泡久了,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你小子就被它给勒死了!”
陈三狗心有余悸地说道,随手将那具水尸鬼扔到一边。
王惊蛰这才注意到,那水尸鬼的肚子异常的臃肿,像是怀胎十月一般。
他强忍着恶心,走上前去,用手轻轻一按,顿时感觉里面软绵绵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这是什么东西?”王惊蛰疑惑地问道。
陈三狗脸色一变,连忙阻止道:“别动它!”
然而,已经晚了。
王惊蛰好奇之下,已经用手撕开了水尸鬼的肚子。
“呕……”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王惊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只见水尸鬼的肚子里,竟然是一个婴儿!
婴儿的皮肤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但依然可以看出,它的脐带还没有剪断。
“这是……刑子?!”王惊蛰脸色大变。
陈三狗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地说道:“看来,咱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走到棺椁前,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对王惊蛰说道:“里面应该没有危险了,把盖子推开吧……”
陈三狗面色凝重,侧耳贴在厚重的棺椁上,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片刻后,他直起身,语气笃定:“里面应该没有危险了,把盖子推开吧。”
王惊蛰和瘦子对视一眼,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棺盖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香气,令人作呕。
棺椁内,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全身赤裸,皮肤白皙如玉,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华贵的锦缎上,更衬得她面容姣好,宛如沉睡的美人。
“我滴个乖乖,这娘们儿死了都这么俊!”
瘦子忍不住惊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尸,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王惊蛰却皱起了眉头,他注意到女尸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中紧紧握着一块玉佩。
而她的脖子上,赫然戴着一串熟悉的项链——那正是他爷爷当年留下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她是谁?”王惊蛰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陈三狗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而是径直走到棺椁旁,仔细观察着女尸和周围的陪葬品。
只见棺椁内珠光宝气,金银玉器堆积如山,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陈三狗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只青铜鼎吸引住了。
那青铜鼎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复杂精细的图案,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文字。
陈三狗伸手想要去触碰,却被王惊蛰一把拉住。
“别动!这东西邪门得很!”王惊蛰低声说道,眼中满是忌惮。
陈三狗疑惑地看向他,正要开口询问,突然,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这可不是什么邪门的东西,而是河神道用来镇压邪祟的宝物。”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老者身材矮小,佝偻着背,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却闪烁着精光。
“你是谁?”陈三狗警惕地问道。
“老夫赖子,是位摸金校尉。”
老者缓缓说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惊蛰身上,“你就是王老三的孙子吧?我与你爷爷是故交。”
王惊蛰心中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老人竟然认识自己的爷爷。
他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老先生,您认识我爷爷?那您知道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赖子摇了摇头,叹息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爷爷的失踪和这河神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走到棺椁前,指着女尸说道:“这具女尸并非广川王,而是河神道的圣女。
她手中握着的玉佩和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都是河神道的圣物,拥有着神秘的力量。”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惊蛰问道。
赖子沉吟片刻,说道:“要想解开你爷爷失踪的秘密,就必须打开这青铜鼎,取出里面的东西。”
“可是……”王惊蛰还想说什么,却被赖子打断。
“放心吧,老夫自有办法。”
赖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枣核状的黑色钉子,递给王惊蛰,“把它钉在这女尸的人中穴上。”
王惊蛰接过钉子,只觉得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他犹豫了片刻,问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枣钉,专门用来镇压邪祟之物。”
赖子淡淡地说道,“放心,只要钉上这枚枣钉,她就不会伤害你了。”
王惊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缓缓走到女尸身旁。
他看着女尸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颤抖着手,将枣钉对准女尸的人中穴,正要用力刺下去,
突然,女尸的眼睛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王惊蛰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双眼睛并非是死人毫无生气的浑浊,而是充满了怨恨和绝望,如同燃烧的火焰,要将他吞噬。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双眼睛深处,他竟然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他的父亲!
“爸……”王惊蛰脱口而出,手中的枣钉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大腿传来一阵剧痛,
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痛彻心扉。他本能地向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惊蛰,你怎么了?!”耳边传来陈三狗等人焦急的喊叫声。
王惊蛰捂着大腿,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那些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
他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棺椁之中,周围是冰冷的玉石和腐朽的丝绸。
“我……我怎么会在……”
王惊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
“别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已经被鼓声迷惑,产生了幻觉!”
王惊蛰猛地回头,看到赖子正站在棺椁旁,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乐器,
那乐器形状古怪,像是某种动物的骨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鼓声?什么鼓声?”王惊蛰惊疑不定地问道。
“这河神墓中机关重重,其中一种便是利用鼓声扰乱人的心智,使人产生幻觉。”
赖子解释道,“你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假的?难道刚才我看到的……”
王惊蛰猛地想起女尸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以及那张熟悉的脸庞,心中一阵后怕。
赖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别怕,有老夫在,保你平安无事。”
“可是……”
王惊蛰还想说什么,却见赖子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墓室深处,沉声喝道,
“什么人?!”
盗墓之棺山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