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三人刚来到高台之下,周遭执勤的神剑级特工便立马围拢了过来。
几乎所有的特工都围拢在高台的一侧,里三层,外三层组成道道人墙,但却没有一个敢开口,敢靠近。
所有的特工都清楚,对面这三位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只要是这边的人敢动手,就算自己手上拿着枪,也未必能够拦得住这几位。
凯瑟琳也在此刻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立身站在特工和李简三人的中间。
“齐先生,你想要违背规则吗?”
李简慢慢拔出腰间的清代古剑,刀刃往身旁一瞬,剑尖直指地面。
对付这群家伙,还轮不到动用含明剑。
“我从来都不是会随意插手他人对决的人!无论那人与我是否有关系,我都会尊重对战双方的意愿!可现在,情况可不是局限于两人对决的这一层面了!威尔·克里斯·康纳吃了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吧,凯瑟琳,不要说你不知道!”
凯瑟林眼瞳孔微微一缩,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瞥向高台之上,可那台子足有三米多高,眼睛的余光也只能扫到高台的边缘。
这次李简还真的是误会凯瑟琳了,她对这件事真的不怎么知情,甚至凯瑟琳都不知道,威尔刚才竟然嗑了点东西下去。
“齐先生,有些话可不是能够…”
“我可没有说是服用兴奋剂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李简面色阴沉,眼神也不再和善,“修行者的对决要么决个胜负,要么论个生死期间磕个药,吃个兴奋剂,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有些丹药的效用就是如此!但威尔吃的那个东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丹药那么简单!”
凯瑟琳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在李简冰冷的眼神里打转。
“齐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威尔服用的东西,还有别的名堂?”
李简眉头微微一挑,通过凯瑟琳的语气,毕竟能够看出这家伙确实不知底细。
“这样啊!看来你虽然是名义上的领队,但是你底下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成色,你貌似全然不知啊!详细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多说,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威尔,至于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们神剑局自己回去调查即可,我不信你们连这点资料都没有!”
台上。
威尔四肢着地,指甲划破玄武石台面,留下五道森白的划痕,周身黑气翻涌,皮肤下青筋如黑蛇般游走,隐隐有鳞片般的纹路浮现。
“嗬……嗬……”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猩红的瞳仁死死盯着崔廉,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崔廉握着五雷符的掌心已满是冷汗,凭借催眠眼下的状态,催动手中这张五雷符不成问题,但是这张五雷符一旦被催动,其中的威能释发而出,威尔必然十死无生。
眼下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崔廉依旧不太清楚,虽然有了李简的首肯,但下手杀人,崔廉还是有些做不到。
然而就当崔廉犹豫之际,威尔已然四脚着地,快如奔雷的扑杀而来,抬手挥爪,划动间指尖竟出现血红的残光。
崔廉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判官笔快速挥出。
威尔全然不躲不闪,两只爪子狠狠扑向那只攻来的判官笔一手抓住笔杆子中部,一手抓住笔头,如野猫压鼠般疯狂的向前突进,意图将威廉彻底压倒。
崔廉只觉一股蛮力顺着笔杆传来,就像是遭逢了一辆推土机一样,完全控制不住自身,被一路推搡,直到被压在结界边缘。
威尔张着狰狞的血口,口中喷出浓重的恶臭,满口原本还算平整的牙齿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转变成了参差不齐的獠牙。
崔廉只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那股恶臭几乎要将崔廉的五脏六腑都熏出来,崔廉只能死死攥着判官笔的笔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可威尔的力气却如同山岳般沉重,压得他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嗬……死!”
威尔的嘶吼声像是破锣在响,涎水混着血丝滴落在崔廉的脸上,那双猩红的瞳仁里,全然是噬人的欲望。
威尔的爪子猛地一扯,判官笔竟被硬生生夺了过去,随手一甩,那柄沉甸甸的兵器便撞在结界上,发出一声脆响,滚落台下。
旋即五指张开,刺出利爪直抓崔廉的咽喉。
崔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那是惧于死亡的本能。仅有的那柄判官笔也随着崔林无意识的挥手径直刺出。
砰!
尖锐的笔头瞬间洞穿威尔的小腹,随之一击重重的蹬踹,狠狠的将威尔踹了出去。
威尔直接被踹了个踉跄,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那柄判官笔直挺挺的立在其小腹之上,好似一个旗杆。
在那洞穿的伤口中,不断地有黑气向外喷涌,新生的血肉不断挤压,试图将判官笔挤出去。
而这时的崔廉却是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自洞穿小腹的判官笔杆浸染的血液让双手变得殷红。
看着这些血,崔廉的呼吸忍不住的变得急促沉重,只觉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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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廉不是没见过血,却从未如此沾染过这么多他人的鲜血。
是直接洞穿小腹的攻击,不出意外,那是会戳穿肠子甚至稍偏一点,还会扎穿肝脏,承受了这般的重创,人是会死的!
威尔踉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呆愣愣的看着插在条幅上的判官笔,竟慢慢伸手要将其从身体内拔出来。
“你别,你别动了!”崔廉忍不住的大叫,“这样你会死的!”
威尔置若罔闻,粗糙的手掌死死攥住判官笔的笔杆,猩红的瞳仁里没有半分痛楚,只有麻木的疯狂。
噗嗤!
鲜血混着黑气喷溅而出,落在玄武石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竟将坚硬的石面腐蚀出点点黑斑。
崔廉看得瞳孔骤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吐出声来。
“你别逼我!”崔廉颤抖着开口,身体更是抖若筛糠,牙齿紧咬,双眼泛着红丝,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抗拒心底的那份本能。
威尔拔出判官笔,随手丢在地上,洞穿的伤口处,新生的血肉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竟在短短数息间便将伤口弥合大半,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不断渗出黑红色的粘稠液体。
旋即缓缓抬起头,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看向崔廉的目光,如同饿狼盯上了羔羊。
“嗬……血……”
威尔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四肢着地,再度朝着崔廉扑来。
这一次,威尔的速度更快,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竟隐隐凝聚成了一头狰狞的兽影。
崔廉退无可退,只得后背死死地贴在结界之上,手中紧攥着五雷符,冷汗几乎要浸透纸张。
看着威尔越来越近的脸,那张脸早已扭曲得不成人形,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如黑蛇,獠牙外翻,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对不起!”
崔廉下意识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随着话音落下,崔廉猛然抬起手,周身的炁韵立时喷发而出,悉数灌进掌中那张符箓之上。
炁韵与符箓就如同水池与源头。
随着炁韵的灌入,符箓上的符文也变得越发清晰。
淡金色的雷光顺着符箓纹路疯狂游走,发出滋滋的爆响,崔廉指尖因灌注过度的炁韵而微微颤抖,掌心烫得像是揣着一块烙铁。
“天地造化,敕五雷正命,协奏九天应元府,秉持德术,景华真灵,责我正命,蹇与同和,泽应五雷,化我震宫!五雷祭来,急急如律令!敕!”
一声断喝震散周遭残余的浓雾,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尺许长的金色雷镖,崔廉双指拈动,牙关紧咬,奋力甩出。
金色雷镖划破虚空,带着噼啪作响的电芒,如一道金色流光直刺威尔面门。
那雷镖未至,劲风已先将威尔周身翻涌的黑气撕开一道口子,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焦糊的味道。
威尔猩红的瞳仁里倒映出那道刺目的金光,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竟不闪不避,四肢着地猛地一蹬,迎着雷镖便扑了上来。
“对不起”
崔廉双目赤红,不忍闭眼。
雷镖速度陡增,金光暴涨数倍,周遭的空气被电离得滋滋作响,连结界都泛起了淡淡的电弧。
噗嗤!
雷镖精准地没入威尔的眉心,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以及令人感到诡谲的安静。
呼!
威尔整体僵硬在原地,随之自眉心向下一道道白金色的符文开始弥漫全身,不仅如此,这些符文还从身上不断溢流到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凝结成了一方白金色大阵。
随着这方大阵成型,周围的天地炁韵迅速开始涌动,而那阵就如鲸吞海般不断吸纳着这四方涌来的气运,其波动之强,令周遭的结界都随之摇摆不定。
负责稳定结界的神剑局魔法师们拼尽全力竭力,想要稳住结界,然而这结界崩坏的速度竟越来越快,其体内的炁韵也如开闸般的洪水不断溢出,全部灌注在这支离破碎的结界中,而后则结界碎裂的缝隙中流淌而出,灌入大阵。
咔嚓!
随着一声巨响,结界彻底崩坏,无数炁韵凝结成的碎片,在吸力引起来的飓风中,寸寸崩裂,化为最为精纯的原本模样,被那阵法寸寸吸干。
大阵吸纳天地炁韵的嗡鸣震得整个体育场都在微微颤抖,包间传来阵阵惊呼,各国代表团的修行者们纷纷起身,目光死死锁定D组场地中央的异象。
威尔僵在原地,眉心的雷镖早已没入皮肉,白金色的符文如蛛网般爬满他的四肢百骸,那些试图疯狂愈合的伤口被符文死死钉住,黑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符文的纹路缓缓淌下,落在玄武石台上,滋滋作响的腐蚀声中,竟升腾起缕缕白烟。
猩红的瞳仁里,最后一丝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嗬……嗬……”
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微弱,周身翻涌的黑气被符文牵引着,如同潮水般涌入脚下的大阵,原本凝聚的兽影虚影哀嚎着消散,只留下满地扭曲的黑烟。
随着时间的变化,周遭的一切也随之开始变得扭曲不已,体育场的上空也随着这股扭曲逐渐凝聚起大量的乌云,云中雷光涌动,只能看到数条雷蛇在那不断盘旋嘶吼,最后凝聚于一点轰然落下。
那道雷霆撕裂云层的刹那,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D组场地,轰鸣声迟滞数息才轰然炸开,震得各包厢的玻璃嗡嗡作响,各国代表团的惊呼被淹没在这灭世般的巨响里。
道不轻言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