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伯透过屏幕看着外面乱糟糟的模样,整个人瞬间就麻了。
他搞不明白,明明自己这边已经很好的处理掉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出来闹事,尤其是出来闹事的里面还有南高丽这个利国最为乖巧的儿子国的人。
一想到这,贾斯伯顿觉怒火中烧。
以父骂子那叫天经地义,以子骂父那就叫大逆不道。
“反了,简直是反了!”贾斯伯说着便要气呼呼的走出去,要好好的和那几个挑事的代表团好好聊聊。
但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李简给拦了下来。
李简可不希望贾斯伯出去调停,调停成不成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贾斯伯离自己也太远,万一这老小子跑了,那就不美好了。
“贾斯伯局长,你现在不适合出去!”李简苦笑了两声,略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味道,“那几个代表团本来就对神剑局不满,您这个局长一旦出去,那不就成了众矢之的,把这暗箱操作的事儿直接给坐实了吗?”
贾斯伯被李简一语点醒,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怒容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攥着拳头在原地踱了两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不得不承认李简说得在理。
此刻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只会让局势更难收拾。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闹?”贾斯伯急得声音都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大屏上扔东西互殴的混乱场面,“再闹下去,这修行交流会就成国际笑柄了!”
童昊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闹,肯定不能继续闹下去的,但出面绝对不能是利国或华夏任何一方的人!”
“那什么人合适呢?”贾斯伯皱眉。
“自然是,另外三家了!”童昊笑了笑,“在这颗星球上,除了华夏和利国之外,也只有那三家话语权最大!”
贾斯伯但此刻却是为难了起来。
先不说苏俄这个在明里暗里都与利国不对付的大善人,另外两家不列颠和高卢,这几年里与利国也基本是貌合神离。
高卢,那可是出了名的墙头草,毕竟没有人能在其投降之前攻占巴黎。
不列颠,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人已经越活越回去了,奉承的也基本是不粘锅主义。
去找苏俄,那多少是有点难为情了!
更不要说苏俄代表团的领队阿列克谢,还是克格勃的特工,自己这个神剑局局长去找克格勃的特工寻求帮助,那不就是说神剑局要向克格勃低头了吗?
让华夏的人去找?
此刻华夏代表团就身处于舆论的漩涡正中央,恐怕走出包间都会让人挑出三分刺儿来。
看着贾斯伯纠结的模样,李简和童昊同时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童昊之所以提起其他三家,就是为了让贾斯伯左右为难,而两人真正考虑的调停核心并不是,这三者中的任意一个,反而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一方。
中东的狗大户们!
这群手握石油资源、富得流油的中东代表团,虽在修行底蕴上不及老牌强国,却在国际场上向来抱团,从不掺和利、华、苏、英、法的明面博弈,而且在国际经济上,这些国家都与华夏有着不错的合作关系。
不出所料,就在对峙双方吵得热火朝天,中立代表团在旁冷眼旁观的时候,一个少女从中东代表团其中一个包间里站了出来,在其身后则跟着四五个登堂境级别的保镖。
那少女一袭月白暗纹真丝长袍,领口袖口绣的缠枝银莲在赛场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腰间玉带悬着的鸽血红宝石吊坠随步履轻晃,贵气天成却无半分张扬。
乌发未覆头巾面纱,仅以一支嵌碎钻的发卡松松束起,余发垂肩,衬得肌肤莹白胜雪,正是沙特麦加哈希姆氏嫡女,阿米娜。
阿米娜身姿纤瘦却气场凛然,琥珀色眼眸扫过喧闹的看台,自带中东王族的矜贵威仪,四五个玄色劲装护卫分立左右,周身炁韵沉凝,登堂境的威压悄然铺开,原本砸物叫嚣的众人,动作竟下意识顿住,乱糟糟的喧闹声瞬间弱了大半。
“各位,还是不要这么有失体面的好吧!”
阿米娜抬手轻拢垂落发丝,清冽嗓音裹挟着炁韵,穿透嘈杂人声,响彻整个体育馆,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一直躺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着屏幕外闹剧的杨旭,看到那走出来的少女不由得眉头轻轻一挑。
“登堂境臻化期!这中东的修行者也有点意思啊,竟能培养出这个级别的修行者!有意思!”
阿米娜目光先落向南天竺婆罗门修士,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阁下口口声声说赛事不公,敢问巴雅尔选手全程被压制,无半分有效反击,裁判组依局势判罚,何错之有?前日你宗门修士自持辈分,欲对华夏晚辈以大欺小,反被击退,彼时怎不提‘公义’二字?”
那南天竺婆罗门修士面色涨得通红,张口欲辩,却被阿米娜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得低下头来,将一切的不满附于眼底的怨毒在怨毒之下眼中有浮现出几分贪婪淫邪的底色。
阿米娜视线再转,落在地上撒泼哭闹的崔敏淑身上,语气更添几分讥讽。
“姑娘前日霸凌窝阔台汗国选手,行径卑劣!你不要说这件事没有,当日我就在现场,我可以作证!此外昨日金俊浩偷袭在先,孙先生出手自保,何来无故伤人?今日颠倒黑白,哭天抢地,修行者的傲骨与廉耻,在你身上半分未见!当真是给修行者丢脸,给自己的国家抹黑。”
崔敏淑哭声一噎,脸色青白交加,被那清冷目光盯着,竟浑身发僵,连哭都不敢再放肆。
鱼狮国那架着金丝眼镜的领队见状,硬着头皮上前,故作斯文道。
“阁下何人?赛事之事,自有主办方裁判组处置,何须阁下多管闲事?”
“沙特麦加哈希姆氏,阿米娜。”阿米娜淡淡报出身份,话音落,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哈希姆家族手握中东油气矿脉,麾下顶尖修行者无数,更是中东修行联盟的核心掌舵者。
当然不提这些,但是其家族手中掌握的石油天然气资源,就足够让在场很多国家代表团的人闭嘴。
万一这个大小姐因为自己的一句之差动了真火,回家与她那王储父亲说上一句。人家手头上的石油天然气资源不向自己国家出口,那那可不简简单单是吃不了就兜着走的事了。
鱼狮国领队脸色骤变,架着眼镜的手指微微发颤,先前的底气瞬间消散无踪。
阿米娜无视他的窘迫,继续朗声道,“此场闹剧,不管是站在正面说话的,还是出言诡辩的,可各位都忘了一件事,比赛对战的双方都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没有人问过窝阔台汗国巴雅尔选手的意见!没有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就如此争吵,这究竟又有几分真意呢?”
话音未落,巴雅尔的身影也从窝阔台汗国的包间里走了出来,在其身后跟随着的是窝阔台汗国代表团的所有修行。
古铜色的胸膛还带着方才缠斗的薄汗,声音洪亮如洪钟,裹挟着草原汉子的坦荡。
“我巴雅尔,窝阔台汗国搏克手,今日与华夏燕平津一战,全程被他制住,没打出半招像样的反击!裁判判他胜,我认!输就是输,没有第二份烂讲的!绝对不是某些人所说的暗箱操作,故意偏袒!”
这话一出,南天竺、南高丽众人瞬间哑声,脸上血色尽褪,先前的叫嚣如同被掐断了喉咙的聒噪,只剩满场的死寂。
崔敏淑更是僵在原地,哭声彻底咽了回去,望着巴雅尔的身影,满眼的怨毒之色。
恰在此时,苏俄代表团的领队阿列克谢也慢慢的从包间里走了出来,扫视着周围的人,尤其是南天竺的那一帮,露出几分讥讽之色。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显而易见了!我看对面的几位嚷的都比较狠嘛,既然几位对这结果有异议,那好说,就劳烦主办方再单开一场,让他们下来跟华夏代表团的年轻人们打一场!要是赢了,就证明说的对,如果输了,哼哼,那就自己看着办吧!”
高卢代表团的临时领队在此刻也适时的站了出来,那是一个长相谦和的巴黎老绅士。
“我认为阿米娜小姐和阿列克谢先生说的话很有道理!此事定是毫无争议的!你说呢,伊丽莎白小姐!”
伊丽莎白此刻已然带着阿尔杰站了出来,其身上依旧带着着英伦贵族该有的端庄。
“我也没有任何异议,我认为这场裁决很符合实际!”
三大老牌势力表态站队,本就底气尽失的南天竺、南高丽等人,彻底没了叫嚣的资本,一个个垂头耷脑,面色讪讪如丧家之犬。
这样的好势头,自然是有人不愿意放过的。
之前和汤日孟打过的维京体修埃里克也顺势站了出来。
“我年轻说的话多少有些不大合适,既然对面的部分人认为这件事有猫腻!那不妨就听取阿列克谢先生的意见,挑出几个人来和华夏代表团的诸位再打一场!我是对华夏代表团的诸位的实力是比较认可的!实践是验证真理的唯一标准,认为不对,那就实践嘛,实践那就打嘛!”
此前被燕平津击败斯巴达体修莱娅的也随声附和,“我们都是体修,不擅长于拐弯抹角,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舆论浪潮,我们只知道拳头下面打出来的才叫真理!我看崔小姐对于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吗!既然你认为金先生被孙先生打败是不符合公平的是,那您不妨去跟孙先生打上一场,试试水!我们在一旁做个见证也就是了!”
崔敏淑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跟孙存鑫打?
金俊浩现在全身骨折多达四十余处,平日里存活全靠流食,而这种情况至少要延续七八个月。
自己的嘴刚才那么不老实,若是真的跟孙存鑫打这一场,自己恐怕没有几招,就得跟金俊浩去排排躺起了,甚至会更惨。
见到场子已经冷的差不多了,一直在利国代表团包间里抓心挠肝的凯瑟琳这才缓缓地站出身来,清了清嗓子摆出标准的微笑。
“各位,既然这件事大家已经有了统一的意见,那么我们的活动是不是可以继续开展下去了?”
“我们没意见,凯瑟琳小姐!”阿米娜率先表态。
阿列克谢、伊丽莎白以及高卢的那位老绅士纷纷点头应是。
其他国家代表团也纷纷零零散散地做出了回应。
凯瑟琳听着声音渐歇微笑的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各自回到房间里等待吧,我们需要收拾一下现场!希望下面的比赛依旧能带给大家足够的思考!”
道不轻言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