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莱德虽名义上是西西里代表团的一员,可在会场中,托法纳家族却是有着自己的一处包间,虽然不比各国代表团那般位置极佳,但也算是位置优良。
走进包间,托法纳家族的女人们便将阿德莱德放在了沙发上。
“家主!”一个美艳女郎看着让娜夫人,“阿黛这个状况不容乐观!我们要不要把人带回去!”
让娜夫人摇了摇头,“不用担心,这些症状只是暂时的!过上一两天自然就恢复了!”
让娜夫人的目光落在阿黛莱德手腕那片青灰色鳞片上,暗绿色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复杂神色,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带着倦怠的平静。
“去找些冰水来,给她擦拭身体,重点擦这些长鳞片的地方。”让娜夫人吩咐道,声音听不出波澜,“再有,帮我联系一下云先生,我们需要他的药酒!老规矩,依旧是双倍酬劳,最好他能够亲自送来!”
“是,夫人。”一名女郎躬身应下,迅速退了出去。
让娜夫人在阿黛莱德身边坐下,纤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细细探查。
指尖传来的脉象混乱而虚弱,两股截然不同的妖炁在纤细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如同困兽互噬,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剧烈的痉挛和生命力微不可察的损耗。
“果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么…和曾经的我一样,竟然也会相信男人的鬼话!”
让娜夫人低低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家主,那我们下面应该怎么做?对决的结果还没有下来,阿黛要不要继续参赛!”另一名女郎小心地问。
让娜夫人手指微微顿了顿,“你去告诉西西里代表团的领队就说阿黛莱德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无论胜负如何,后续的我们都会弃权!”
“可是…”
“没有可是!”让娜夫人打断她的话,声音依旧平缓,“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胜利,更不是为了名次!咱们是杀手,用的是毒,这种带有交流性质的峰会并不适合我们!过多的出手只会过多的暴露劣势,既然华夏代表团那边故意要搞个什么平局出来,那咱们便随着他们的心意!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女郎不敢多说,低头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让娜夫人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也退下。待包间内只剩下她和昏迷的阿黛莱德时,才缓缓松开把脉的手指,目光落在阿黛莱德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睁开眼睛吧,挺起胸膛来……你的路要自己去走……”
让娜夫人喃喃重复着景峰在台上喊出的那句话,暗绿色的眼眸深处,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搅动,泛起了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涟漪。
“哼哼,这帮孩子还是那么天真啊,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路能由着你们去走!”
此刻围在擂台下方的裁判组却在一处脸上都写满了为难。
上一场被判定为平局的后果,众人都已经看到了,这若是再判个什么平局,就算同样的爆点不会再出现一次,但也绝对会令不少的大人物感到不悦。
人家可都是在场外的赌局里砸了钱的,平局是捞不到钱的。
正当几个裁判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额头都急出汗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各位刚刚得到消息,西西里代表团的阿黛莱德·托法纳表示弃权!对本轮胜负不予参评!”
“什么?”
“还有这好事!”
几位裁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
“弃权好啊!”卡尔语气里满是庆幸,“这下可算不用再纠结判定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裁判连忙附和,“上一场那个平局,局长非得要让咱们判个胜负!结果咱们刚一说完,那边就有好几个代表团不乐意了,那架势想想都觉得后怕!还好,托法纳家的弃权了!”
卡尔清了清嗓子,迅速恢复了威严持重的模样,敲了敲手中的平板,调出对阵信息。
“既然阿黛莱德·托法纳选手主动弃权,那么根据规则,本场比试的胜者即为……”卡尔刻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竖起耳朵的工作人员,“华夏代表团,景峰!”
话音落下,裁判组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管它过程如何惊心动魄、诡谲离奇,只要结果明确,不惹麻烦,便是上上大吉。
很快,比试结果通过场馆内的广播系统清晰传出:
“由于西西里代表团阿黛莱德·托法纳小姐表示弃权,故此D组第二轮第八场,华夏代表团景峰,胜!”
播报声在场馆内回荡,各式各样的讨论也开始在各处包间内响起。
“西西里代表团的,当个女孩弃权了?怎么会这么巧!”
“对啊,确实有点不大对劲,华夏代表团一共有六人晋级第二轮,一人轮空,剩下五个人三胜两平!而这两次平局都被判定为是华夏代表团的人晋级!这多少是有点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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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华夏代表团那边的人使了手段,贿赂了裁判组?”
“你觉得华夏代表团那边需要搞这些小动作吗!神剑局的局长现在都被他们华夏人给抓走了,现在就像是看耗子一样的看着!就这个基本条件,还用行贿?”
类似于这般的讨论此起彼伏,在不少的包年内都在上演着。
当然,有的代表团只是质疑,而有的代表团则纯粹就是因为嫉妒。
譬如南高丽代表团和南天竺代表团。
“怎么又判他们赢!”崔敏淑被气得浑身栗抖,眼中充满了怨毒。“这帮无耻的华夏小偷,凭什么所有的人都站在他们那一边!为什么,那个托法纳家族的女人不把那个叫景峰的男人给毒死呢?”
此话一出,南高丽代表团的包间里立刻怨声载道,还有部分人只敢蜷缩在角落,暗自唏嘘。
原本南高丽代表团此次出战的人还算是不少,但绝大多数人都在第一轮就被刷掉了,其中和孙存鑫对战的金俊浩,现在人还在ICU里抢救呢,全身近三十六处粉碎性骨折。
“够了!”
领队崔明宇此刻突然尖声大叫,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茶几上,强横的力道直接将水晶打造的茶几打出道道裂纹。
“你们在这里嚷嚷算什么本事!”崔明宇阴鸷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如今人家赢了,还有时间在这背后蛐蛐,这算什么啊!”
崔明宇此刻心里也是很压抑,当初被杨旭逼着在擂台上跪着唱征服的全过程,依旧让其感到脸上一片火热。
而今人家那边步步稳健,自己这边却是一败涂地,只能在这里无故饶舌。
这种落差更让崔明宇感到耻辱。
崔敏淑被这一吼倍感些许委屈,嘟着嘴就差不多要哭出声来。
“那您该说怎么办吗?前辈!难不成就要看着那帮无耻的小偷如此猖獗下去?”
“是啊,崔带领,我们可不能让那帮无耻的家伙继续这么嚣张下去啊!”
“我们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才行!”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一声高过一声,崔明宇眸底的冷色也在此刻变得狰狞。
“你们说得对!”说着崔明宇斜头看了一眼崔敏淑,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敏淑,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给这帮无耻的小偷一点教训!”
崔敏淑双眼顿时一亮,赶紧向崔明宇的方向凑了凑,不经意间还露出自己胸前深邃的沟壑。
崔明宇只是草草地望了一眼便感到血脉一阵喷张,但在其他成员的眼前还是极力的保持着该有的绅士。
“凭我们的实力,确实难以给那帮嚣张的家伙一个教训!但是我们可以找外援啊!”
“崔带领说的是…”崔敏淑几乎是秒懂了崔明宇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不禁更加妩媚了许多。
崔明宇哼哼一笑,“那个叫张宁宁的女人可是给我们某些朋友带来了相当不好的体验!敏淑啊,你可以和咱们代表团里的女孩们去和我们那些朋友们聊聊!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和我给这帮无耻之徒,一点小小的,教训!”
道不轻言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