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仨儿！”
“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能不能先把这些人分开？！”
“安抚一下？！”
赵英俊闻言立刻陪笑接话，但表情却略显‘无奈’道：“季局啊！”
“不是我们不分开，是现在分开已经没用了啊。”
“这帮毛妹们，她们一口咬定是强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事件了！”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响亮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是市局的牌照，是省厅的车！
很快，楼梯口又出现了新面孔！
汉东省省公安厅外事总队（局）总队长徐守礼。
带着几名省厅的精英，步履沉稳地走进了这片混乱之中。
徐总队长面色肃穆，官威派头十足。
季昌明心中暗骂一声不好！
但还是勉强打起笑容赶紧上前道：“徐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徐守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昌明同志啊！”
“你以为我想来？”
“三更半夜的，谁愿意来呢？”
“我们省厅…得防着有人把舒俊副省长、高育良厅长，还有咱们省厅上上下下——稀里糊涂地给装进去啊！”
“舒俊省长，对今晚发生在国宾馆的这起突发恶性事件，尤其是涉及外籍人员的严重事件高度关注！”
“指示我们省厅外事总队立刻介入，为京州市局的同志们，提供专业指导。”
“务必确保案件处理，符合外事规定和法律法规。”
“既要维护我们汉东省的对外形象，也要突显我们汉东人民警察的专业能力，以及业务素质。”
“毕竟！”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徐守礼这话，表面是对季昌明说。
实则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尤其是那几个专家。
“徐总队，您看这…”
季昌明像看到了真正的上级，连忙请示。
徐守礼环视一圈，目光在哭闹的毛妹和狼狈的专家身上扫过。
眉头紧锁，皱的更厉害了。
“舒省长指示！”
“涉外无小事，必须依法依规，审慎处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徐守礼明知故问，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陈清泉、肖钢玉等人。
最后落在季昌明身上。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意味。
“昌明同志，辛苦了。”
“初步判断，性质如何？”
季昌明刚要开口说‘这里面可能是误会’。
可旁边的毛妹喀秋莎，却立刻用带着哭腔的龙文尖叫：“你闭嘴！”
“没有误会！”
“就是强奸！”
“n3hacnлoвahne!（强奸！）”
季昌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
另一边，马走日教授一看省厅都来人了，而且是专门管外事的总队长。
根本知道是事情彻底闹大了，反而天真的以为，这是柏正犀派人来救他们了。
赶忙带着哭腔对徐守礼说：“领导！”
“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项飞田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
“我们是被冤枉的！”
“她们是设局陷害！”
明显试图把水搅浑。
只可惜，徐守礼却不接招，反而看向赵英俊反问道：“英俊同志，你们市局外事口的同志。”
“要负起责任来，做好沟通翻译，确保她们的诉求能被准确理解…”
“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得到表达。”
莼莼言语艺术！
强调‘表达诉求’，而非‘解决问题’，把皮球又踢回给市局。
“我们省厅主要是指导，具体办案还是以京州市局的同志们为主，我们就不喧宾夺主了。”
“昌明同志，你是京州市局常务副局长，你可要担起责任来啊。”
这皮球踢得是行云流水，毫不沾锅。
？！
季昌明：我踏马…
这下，压力全部集中到了季昌明身上。
省厅的人强调了‘依法依规’，市局的三位支队长也在‘依法办事’地拱火。
毛妹们演技大爆发，砖家叫兽们百口莫辩，当然…事实就是事实，也辩解不了！
季昌明看着眼前这锅越来越乱的‘铁锅大乱炖’，只感觉心力交瘁。
这会儿，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高育良派来的这三位爷！
这哪里是来帮忙的？
这分明是来确保这场火，按照他们预定的方向继续燃烧的！
就在这时，马走日叫兽突然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地对季昌明说道：“季…季局长…求求您了…”
“让我们…再给柏书记打个电话吧…”
“他一定有办法…”
这话看似是求助，实则是在暗示。
这事，你柏正犀脱不了干系！
你得负责解决！
季昌明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羽毛球，被高育良和柏正犀两边抽来抽去，都快散架了！
老季无奈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再然后…接二连三的深呼吸。
直到感觉胸腔里的氧气都不够用了。
抬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专业’忙碌的三位支队长下属。
又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省厅徐总队长。
再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但眼神时不时瞟向警察反应、明显在观察局势的毛妹们。
最后又看了一眼那几个面如死灰的专家。
再回味一下高厅长那套‘原则底线’，和柏书记那番咆哮谩骂…
一种‘累了，毁灭吧’的情绪，彻底涌上心头。
季昌明默默地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再次拎起座机。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又一次拨通了柏正犀的电话。
……
另一边，柏正犀此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预感到事情正在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看到季昌明来电，立刻就拿起了听筒。
电话接通。
“柏书记…”
季昌明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解脱的意味。
终于…爱死不死吧，累了。
“现场的情况…我…我控制不住了。”
柏正犀一听，刚压下去的火又噌地冒了上来：“季昌明！”
“你又打电话干什么？！”
“事情处理好了？！”
季昌明用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语调说道：“柏书记，处理不了了。”
“这件事…太复杂，太敏感了。”
“涉及外事，省厅的领导也到了，强调要依法处理。”
“几位涉事专家情绪激动，要求再跟您通话。”
“那些外籍女子的态度非常坚决！”
“声称如果不公正处理，就要采取极端措施并联系大使馆。”
“我…我季昌明人微言轻、级别不够，能力有限，实在是…管不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