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交情不交情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的是法律，是证据！”
“都给我好好配合调查！”
柏正犀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是想先稳住他们，别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扯了！
“还有…什么下套不下套的？！”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八道！”
柏正犀这一吼，带着省委副书记，和市委书记的官威，终于暂时镇住了几位专家。
但他们眼中依然充满了乞求，毕竟柏正犀才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可这堆‘希望’的眼神齐齐看过来之后…
在柏正犀看来，简直就是——催命符！
……
说完，柏正犀赶紧把目光转向现场的几位负责人。
经过季昌明的一一介绍之后，柏正犀也算是认识了这帮小小的基层干部们。
只可惜，柏正犀柏大书记可没心情和他们一个个寒暄握手。
反而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质问道：“你们几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为什么不能协商处理？！”
“非要闹到这么大动干戈？！”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说着，柏正犀的目光首先扫向‘罪魁祸首’季昌明。
要不是这个瘪犊子无能，何须自己亲自出山？
可季昌明也是眼珠子一转，立刻一脸‘委屈’加‘无奈’：“柏书记！”
“可不是我们不协商啊。”
“我们一来就在努力沟通，但是…”
说着，季昌明有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些毛妹，并努了努嘴儿。
“这些姑奶奶们——不同意啊！”
此时，毛妹们看到又来了一个‘大官’。
而且之前的砖家叫兽们一见他来，就都在求他。
立刻意识到这是正主来了，哭闹得更加起劲儿了。
“协商？”
“他们想怎么协商？
“给钱让我们闭嘴吗？”
“姐妹们，这是强奸！这是犯罪！”
喀秋莎用流利了不少的龙文喊道。
显然刚才的‘沟通’让她词汇量都提升了。
“我们都是正经女孩子，我们要的是正义！不是钱！”
“除非你杀了我们，否则我们一定要去大使馆！”
“ecлn вы y6ьeтe hac!”
（除非你杀了我们！）
？！
娜塔莎更是直接对着柏正犀说：“你这个大官！”
“你一定是他们最大的领导！”
“你要给我们做主！”
“不然，我们就死在这里！”
“然后让大使馆来找你们！”
娜塔莎边说边作势就要往墙上撞，被旁边的治安警给‘奋力’拉住了。
？！
柏正犀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看向省厅外事总队的徐守礼。
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质问道：“你们省厅是什么意思？”
“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徐守礼面色不变，微微欠身回答道：“柏书记，我们省厅接到指示，涉外事件必须谨慎，要依法处理。”
一张嘴，就巧妙地把‘指示’来源模糊化。
“还有…您说协商？”
徐守礼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解释道：“柏书记，这恐怕不是普通的纠纷。”
“根据几位外籍当事人的陈述和初步掌握的迹象，这很可能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
“而且，她们的态度非常坚决，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调解。”
“坚持要求法律解决，并且保留向使馆求助的权利。
“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省厅，和京州市局同志们，能够‘协商’的范畴了。”
“如今这性质——可变了啊。”
“性质变了？”
“谁说的？！”
“你说变就变了？”
“我觉得——没变啊！”
柏正犀怒怼道：“还有，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手头证据确凿吗？”
“就敢在这里妄下结论？！”
徐守礼闻言心中冷冷一笑，面儿上不卑不亢道：“柏书记，别激动嘛！”
“正是因为还没有彻底调查清楚，所以更不能轻易放人。”
“万一…我是说万一！”
“嫌疑人离开现场后串供、毁灭证据，或者…逃逸！”
“这个责任，谁来负？”
徐守礼直接以退为进，主动把‘责任’问题给抛了出来。
柏正犀见状，只好又无奈把矛头指向赵英俊：“你们市局外事口，不是最擅长沟通协调吗？”
“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赵英俊一脸便秘般‘为难’道：“柏书记，不是我们不想沟通。”
“实在是…对方提出的诉求，已经不是我们公安层面能够‘协商’解决的了。”
徐守礼见缝插针，立刻接上话茬道：“是啊，柏书记。”
“涉外案件，程序繁琐，要求严格。”
“我们必须确保每一步都符合规定。”
“否则，后续的外交交涉，我们谁都担待不起啊。”
“我来之前，舒俊省长再三强调。”
“要我们省厅外事部门严格把关，确保程序正义。”
“避免授人以柄，给咱们汉东省委省政府添麻烦啊。”
徐守礼好好运用了一番甩锅技术！
三言两语，就把“不放人”归结为“遵守外事程序”，避免“外交麻烦”。
这理由高大上，柏正犀还无法反驳。
但柏正犀不能反驳归不能反驳，人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指着钱又侠又问道：“钱支队！你们治安支队呢？”
“现场‘秩序’，就这么难‘维持’吗？！”
钱又侠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报告柏书记！”
“我们治安支队坚决执行命令！”
“已经彻底控制了现场！”
“保证不会走漏任何消息！”
钱又侠看似在执行命令，实则把现场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我们现在是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乱说！”
“但是…控制现场容易，控制人心难啊…”
“特别是…外国友人的人心…”
这言语艺术，既强调了‘控制’现场的有限性。
又暗示柏正犀…问题的核心在于‘人证’！
而人证…嘿嘿…人证现在情绪激动！
无法‘协商’啊！
最后，柏正犀无奈看向了孙守平：“你们刑侦的取证工作还没做完吗？！”
孙守平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似乎是一件撕破的女士内衣。
‘无奈’地回答道：“柏书记！”
“刑事案件的证据固定需要时间，现场勘查、生物样本提取、衣物检验…”
“这些环节，一个都不能少，否则，案子立不住，后续更麻烦。”
……
这一圈问下来！
柏正犀发现自己像是在和一群泥鳅搏斗。
根本抓不住重点！
每个人都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而且一个个还都显得‘有理有据’、‘尽职尽责’！
天杀的！
你们一个个！
都应该立刻辞职滚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