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者,山之民的英雄。”丹恒抬头看向眼前的巨人,“若我不在这里得胜,他必将在不朽的妄执中丑陋死去。”
“这不该是他的结局。”
“而对于执意阻拦星穹列车,威胁世界命运的害兽……”
“这一路来,我们曾无数次站在悬崖边,被危难胁迫,做出艰难的选择。唯独这次——”
“该轮到我,向这个世界施压了。”
来古士的幕后布局,三月七未知的力量,这些都让丹恒不得已选择妥协,只为救出被困在长夜深处的星。
但这一次,他不再忍耐,誓要让翁法罗斯见证自己的决心。
丹恒目光一凛,反手握住长枪。
击云如蛟龙出海,枪尖破风带起银芒。
丹枫看着眼前一幕,轻叹,“此情此景…呵,何其相似。”
开山者何尝不是当年的自己,为拯救挚友想尽一切办法,最后盯上了不朽的力量,化龙妙法。
回到战场。
不过几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战数十回合。
开山者一声怒吼震天撼地,挥舞足以横扫半个场地的重剑砸下,漫天碎石飞溅。
洞天幻化,长梦一觉…破!
丹恒踏空而起,周身隐隐浮现水墨之色,命途之力凝聚于一点,飞身而下,枪尖直指敌心,近乎洞穿心脏。
一脚重重蹬在开山者腹部,顺手拔出击云。
而其身体内汇聚的黑潮顺着胸间的空洞飞速流逝,最终无力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海瑟音随之上前,“该结束挣扎了,吉奥刻勒斯。你理应以尊严的姿态赴死。”
丹恒收回击云,站在开山者面前,“在那之前,告诉我:你和长夜月做了什么交易,伟大的开山者为何会沦为这副模样?”
开山者:“……”
一道哀伤的轰鸣响起。
几人循声望去,一尊形似熔岩山丘的大地兽缓缓走出藏匿的洞穴,背背负着如琥珀一般的晶体矿石。
丹枫:“这是……”
荒笛声音仿佛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粗粝且沉重:“交给我吧。阐述大地至沉的过去……”
“…断绝它至深的妄念。”
语毕,开山者逐渐散去。
海瑟音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荒笛…是你?”
“你的身躯…竟变得如此瘦弱。”
橘福福:啊?这都和一座小山一样巨大,你居然还说它瘦弱,荒笛强盛时期那得有多大。
海瑟音:一座连绵不断的山脉。
花火:那刻夏狂喜,大地之半神居然是个大地兽。
那刻夏:坚不可摧的鳞甲,每一寸都像是被千锤百炼的钢铁,相比于寻常大地兽而言,它宛如一尊战争机器。
那刻夏:或许可以研究一下,如何让大地兽向这方面进化,获得更强的自保能力。
比利:完蛋了,妮可老大,我感觉我也喜欢上的大地兽,太帅了!
大地兽之王!!!
哲:这种样貌,男孩子很难抵抗得住。
星:质疑那刻夏,理解那刻夏,成为那刻夏,超越那刻夏!你也没说大地兽还能长这样,如果能当成坐骑就更好了。
阿格莱雅:现在看来大地的半神并未背叛逐火,那当初是为了什么?
银狼:这建模不做BOSS可惜了。
流萤:银狼,别想着玩游戏啦。
……
“群山也会老去,乃至死亡。”荒笛每一声都好似用尽气力,显然它已无比虚弱。
丹枫开口道:“但我能听到,你的血脉中依旧回荡着澎湃的声响……”
“想必,你就是真正的大地半神。”丹恒观察着它。
荒笛摇头:“我已垂暮,半神的名讳毫无意义。屹立于此的,只是开山者曾经的战友…和遗弃他的背叛者。”
“背叛者?”丹枫疑惑。
海瑟音站出来解释道:“荒笛,这名字曾属于吉奥刻勒斯的龙骑士兵团。这支部队以善战的骑手和他们骁勇的大地兽闻名。”
“而她,便是与开山者同生共死的巨龙,大地兽之王。”
“吉奥里亚一战,面对这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凯撒只能从内部瓦解。荒笛的倒戈成了逐火军致胜的关键。”
“神的时代已然落幕。”荒笛胸腔缓慢地起伏,就像大地的心脏,“生灵在地裂中适应了改变,也必须学会在史诗的夹缝求存。”
“需要有人来守望大地。”
“所以,我接受了交易。接过泰坦神权,我沉入岩渊,以石铸的血肉弥合大地。但……”
“唯有一桩背叛,我无法释怀。”荒笛胸膛的起伏明显加快。
“开山者…他至死都不愿相信那是我的选择。面对凯撒劝降,他以死明志。”
原来如此。
丹枫大概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所以,这才是你和长夜月合谋的原因。”
荒笛微微颔首,“岁月的陌客降临在我面前。名为记忆的天外伟力…不可思议。”
“化作忆灵,吉奥刻勒斯得以重生。他口中喃喃着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光,一如这具身躯承载的所有生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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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开出的价码并不高昂,只要我施行大地神权,为她遮蔽行迹。”
海瑟音略带疑惑,“愿意如此坦诚,你…放弃抵抗了么?”
“呵,抵抗……”
荒笛自嘲道:“一头将死的野兽,何谈抵抗?”
“这样吗,千年过去了,你的心神…也早已支离破碎。”海瑟音语气伤感。
芙芙:好奇怪呀,荒笛对丹恒说了这么多,总不可能只是想让这段被埋藏的历史重现,就没点所求?
星:我也搞不懂了。
瓦尔特:它以身躯承载了生灵的记忆,现在出现,是为了让丹恒接过大地的权柄吧。
丹恒:让我接过那些生灵的记忆从而寻求新的出路么。
花火:海瑟音真是传奇耐熬王,从凯撒到再创世,甚至连荒笛这位大地兽之王都撑不住了。
海瑟音:这……
刻律德菈:辛苦你了,剑旗爵。
胡桃:三月姐姐的记忆好强大,一场忆潮掀起的长夜直接遮蔽了整个翁法罗斯,连来古士都没有办法。
长夜月:不然拿什么实现她的愿望。亲爱的星,你和丹恒就不能乖乖待着吗?
星:我不可以忘记。
丹恒:你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三月心中的开拓吗?
长夜月:有什么区别吗?目的都是为了解决铁墓,只是过程不同罢了。你们自认为珍贵的记忆,在赞达尔眼里可以随意丢弃。
星:世界不需要那么多原因,这是我的选择,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