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碍他知道……
七年了不能让这具身体动起来,还不让别人尝试其他的办法……
显然,这史密斯博士,果然很史密斯!
也果然很美利坚!
他敢赌一个‘疯狂星期四’,这货绝对是按天收费的那种庸医!
他还敢赌一个‘嗨翻星期一’,这位亲王大人,人生信条绝对是‘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
此时,那个一直握着儿子手、念诵祷词的中年男人——哈立德亲王,终于开口了。
“安加里,”他没有看争吵的两人,只是望着儿子的脸,像是喃喃自语,“华国的针灸……真的……有用吗?”
那语气,不像是在询问一个可行性方案,更像是在绝望的深渊里,抓住最后一根虚无缥缈的稻草。
“亲王殿下,真主的安排,自有其深意。
东方古老的智慧,或许正是真主为我们王子殿下开启的另一扇窗。
尝试,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翻译翻过来的话,让旁边的史密斯博士觉得完全不可理喻。
但让他觉得很悲哀的是,在这片土地上,不可理喻的事情太多了。
看在钱的份上,他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了。
反正他是不相信那群东方神棍的。
哈立德亲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但愿……真主显灵吧。请他们进来。”
而此刻,床上的黄毛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他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感觉自己像是一艘被扔进惊涛骇浪里的小破船,随时可能被拍得粉身碎骨。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就像被焊死在了这张该死的病床上,完全不听使唤!
脑子里一片混沌,各种念头乱窜,却抓不住任何头绪。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带着一种与这奢华病房略显不同的、内敛而沉稳的气息。
“尊敬的亲王殿下,”
一个温和、带着明显华国口音、但阿拉伯语流利的声音响起,
“这位是我们华国同济医院的针灸专家桓石,这位是他的助理小杨。感谢您给予我们这次机会。”
黄毛感觉到有人走近了床边,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草药清香的味道。
“桓医生,我的儿子……瓦立德……他躺在这里,已经七年了。
我……我恳请您,尽力而为。”
哈立德亲王的声音沉重,却带着一丝希冀。
那话语里的绝望和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让参赞想要骂人的是,桓石的回答,却充满了三甲医院医生的专业和谨慎,
“亲王殿下,植物人促醒是世界难题。
我国古代医籍和现代临床确有针灸促醒案例,可成功率无法保证,个体差异极大。
我只能承诺我一定全力以赴,但请您不要抱过高期望。”
这番话在史密斯博士听来,就是标准的华国式免责声明。
哈立德亲王沉默了片刻,那苦涩一笑,“您不必有任何压力。
七年了……我早已……习惯了失望。
但作为父亲,无法放弃任何可能。
您放手做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您不远万里而来。”
桓石眨巴眨巴眼睛,其实他很想让亲王签个同意书什么的来避免纠纷。
这些一言不合就可以放狮子老虎豹子之类的狗大户,闹起来可比医院门口闹事的凶残多了。
不过看着旁边李参赞那喷火的眼神,他也只能将目光专项,落在瓦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