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仙家的夫人是条鱼?”
“.”
徐青脸一黑,他家里养的有猫有狐狸,都是爱吃鱼的主,他还跑出去找鱼厮混,生下两条鱼来,你瞧瞧这像话吗?
“这是咱们的老邻居,白江水府青龙神君的后辈.”
徐青将青龙神君托孤的前因后果告诉给玄玉。
末了,他又补充道:“我是丧葬先生,自然要与世浮沉,遵循凡人生老病死的规律。”
须发皆白的徐青伸手抚向自己的胡须,笑言道:“在旁人眼里,我已经是井下街的老人,将来若是假死脱身,总要有个继承丧门生意的新身份。”
“若是继承者长的与我年轻时一般模样,怕是会让有心之人察觉异样,但若是我遗留在外的亲生骨血来继承铺子,就没这个隐患了。”
儿子像老子,天经地义。
况且这光景也没留影机,这么多年过去,大家对他年轻时的印象,怕是也早已模糊,纵使有一两个记性超群的,也只会当做是子孙遗传了他老徐头的样貌,并不会怀疑说徐氏铺子的徐掌柜是个返老还童的妖人。
“好香.”
得知真相后的玄玉心情彻底舒缓下来,它踱步走到青崖、瑶光跟前,鼻翼翕动。
在两条金鲤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水灵灵’的香气涌入鼻腔。
两童儿吓得紧紧攥住徐青衣摆,鱼在水里或许还不怕猫儿,但如今他们却是在岸上。
这里可是猫的地盘!
在联想起恩公此前所说,家中有个一口能吞掉一条大鱼的猫,两童儿就更加害怕了。
徐青无奈道:“玄玉,莫要吓唬他们,你若想吃鱼,改日我再去寻几尾大鱼回来,好好做与你吃。”
“.”
两童儿听见这话,更害怕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说,今晚不吃你,我去抓别的人来吃
青崖、瑶光小脸煞白,若不是青龙神君有言在先,再加上徐青多次出手搭救,他们恐怕早就逃之夭夭,再也不往岸上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青带着两金鲤,与堂口众仙家打了个照面,混个脸熟。
以免哪日两童儿独自外出,让自家堂口的仙家打了牙祭。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
徐青正打算带青崖、瑶光去往城外紫云山,结果就瞧见曾经的程老板拄着拐,在王月娥的搀扶下,来到了他的铺子里。
程老板如今年近八旬,算得上是高寿,不过因为年迈,斜对门的香烛铺早在十几年前,就交给了白秋雨打理。
如今程彩云却是在定远王家中,由王家小妹赡养。
王家小妹说是小妹,此时也已年过五旬,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妇人。
徐青朝王月娥点了点头,后者微微一笑,依然如多年以前,那个八九岁的女娃见到二十来岁的青年一般,带着孺慕的目光朝他叫了声先生。
只不过当年的红粉佳人,如今已然两鬓斑白。
走进铺子,双目浑浊的程彩云眼睛就立时明亮起来,她目光四下逡巡,问向徐青:
“听说你娶妻生子,还有了一对孙儿孙女,可有此事?”
果然,能让老年吃瓜人恢复活力的方法,惟有八卦!
徐青挑眉道:“程老板远在王府,怎么会知道我的近况?”
一旁,王月娥笑道:“干娘忘不了邻里街坊,便让府上佣人时常来临江城采买,顺便还能捎带些信儿回去.”
身形佝偻,双手搭在拐杖上的程老板撇嘴道:“你的风流事,在津门传的可开,人都说你勾搭出家道姑,还和人偷情生下孩子。”
“听说,还是五老观的道姑,莫不是棺材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