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道:“敢问掌教是哪尊大神转世?”
“.”
徐青脸一拉,没好脸色道:“还大婶转世,你怎不说我是你大爷转世?”
“掌教真不是神仙?”
徐青不屑一顾道:“神高高在上,不入红尘,看不得人间疾苦。你跟了我这么久,又岂会看不出我是谁?”
一众仙家目光交错,一阵虚空交流后,却愈发觉得自家掌教非同一般。
“掌教慢行,我为掌教持剑!”
“俺为掌教牵马坠蹬!”
一旁,合心如意也陪同左右,欲要为掌教护法。
徐青懒得搭理这些仙家,他拿过缰绳,自顾牵着追丧马溜达,马背上玄玉安静的坐着,欣赏周围风景。
众仙家心中一动,目光却又落在了马背上的黑衣女童身上。
先不说掌教跟脚如何,能让掌教亲自牵马坠蹬的青卿娘娘,又得是什么级别的神仙?
徐青见状眉头皱起,拿出掌教威严道:“仙神与人没甚分别,那些所谓的神圣秩序也是因人而异,神亦是人。”
“人间王朝有帝王色令智昏的时候,那天界上帝亦有甚不用贤之时。”
“说到底人鬼也好,神魔也罢,都不过是表象。那妖会扮鬼,邪会化魔,神也会堕落成妖。”
“尔等需要明辨是非,更要明心见性,莫要因为一些神明顶着个仙神头衔,就真觉得祂不会犯错,至圣至明了。”
“要是有这种想法,恐离道远矣!”
徐青度人无算,见惯了世情,那些仙神的事在他眼中原也没甚特别之处,所谓人神鬼到底只是一种划分界限的称谓,但却划分不了善恶对错。
就像衙门的捕快,领着缉凶捕盗,巡察治安的差事,可官匪勾结却也是常有的事。
官家向来如此,天宫群仙众神,也逃不过去。
若以身份论尊卑倒还罢了,但要是以身份论品行高低
那就不止离道远,离生物这个范畴也远了!
众仙家心神一凛,再不提仙神之事。
未几时,卢秀带着岐山氏的消息折返而回。
魔丸庙主人没有多言,只道是送给了岐山氏一场造化,这造化于岐山氏而言并无危害。
徐青思索片刻,便把这事暂且放到脑后。
他虽然算不出岐山氏身在何处,但通过血湖法界却也能感应到对方并未受到损害。
对于身犯弥天大罪,早晚要受天律制裁的岐山氏,徐青一时也想不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十几座名山大岳的权柄,从上界秩序建立至今,别说有人触犯过这罪名,便是想也没人敢想!
私自炼化山川河岳权柄,比之未经朝廷允许,私立淫祠淫祀的罪过还要大上许多。
在野祠享受人间香火,已是死罪,在天路未断时,是要受天罚雷劈,形神俱灭的!
也就是岐山氏钻了空子,在通天路断后,才开始炼化名山大岳权柄,不然早在炼化第一座岐山时,就该被拉去斩妖台,斩上一百回了!
魔丸洞主人身为天神不可能不知道岐山氏所犯之事的严重性。
对方既然能说给岐山氏一场造化,多半会和化解岐山氏罪名的办法有关。
徐青思索多时,却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那魔丸庙的主人好歹也是有名的正神,肯定会有对症的解决办法,我又何需多虑?”
海会大神拥有十足的犯法经验,徐青本着相信专业人士判断的准则,也就不再过多考虑。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心底里总是莫名的不踏实是怎么回事?
徐青琢磨片刻,只当是离开津门的这段日子里,出殡的尸体少了,所以才心有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