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
“我如今已有百岁,汝等皆是我故交之后,我若离去,自然也要与列位告别。”
冯正南惊道:“干爷何出此言?”
徐青笑道:“人总有一死,我已察觉大限将至,是以早早让人准备好寿衣寿材,就等你们过来,好送我一程。”
说罢,徐青又言道:“传闻说我是在世神仙,却不知我只是知天命而已。今日我天命将至,汝等也不必伤怀百岁高龄,更是喜丧。”
“天理循环,过往都是我与人出殡下葬,你们的长辈有一个算一个,没有哪个不是经过我手。此番也终于轮到你们送我来了,这是好事,你们该高兴才是。”
面对生死大事,徐青让大伙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那逗人乐呵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个将死之人。
然而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愈添伤感。
徐老给他们长辈主持后事,那是真的尽心尽力,一点都没让死者受委屈,也没让活着的人多操心。
像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大家伙又怎么可能会恨的起来。
到了正午时,徐青沐浴更衣,换上崭新的五蝠寿袍,走进了仵工铺。
众人围在外面,亲眼看着徐青躺在棺中,不消片刻,那棺中的老人便没了声息。
有医馆的医师不愿相信徐青就这么走了,于是就伸手把脉,但这手刚摸上去,他便发现徐老先生的身子已经僵硬冰凉。
医师两眼发懵,这活人刚死尚且还有热乎气在,怎么老先生死后,眨眼就成了冷尸?
确认徐青已故后,仵工铺内外,顿时哭声一片。
徐青躺在棺中,体验又与此前有所不同。
人死后有人哭丧,原是这般感受
门外,吊唁的人愈来愈多。
某一刻,紧赶慢赶来到井下街的张天师却是一脸错愕。
只见仵工铺外新拉的白底黑字横幅上写着——‘沉痛悼念徐先生千古,慈容永驻’字样。
不是,连他师父都分外尊敬的徐先生怎么就突然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