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只有饺子,不过没人说什么,大家吃的都很快,因为知道得尽快吃完,然后把桌子收拾出来摆上零食瓜子之类的,厨房里还要切好卤盘。
大年初一拜年,有些人就是过来拜一下串个门,有些人则是过来要喝酒的。
四队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各种习俗杂在一起,已经分不太清了,所以干脆就混着来。
陈兴邦和李安国对村子里的人并不熟悉,所以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吃过早饭带着家人一起去老马号拜访一下老罗叔他们。
当初他们过来的时候就住在老马号,最熟悉的就是老罗叔他们。这趟过来不拜访一下说不过去。
李龙和顾晓霞也一起同行,打算看看老罗叔,至于村子里其他老人,这次有强强带着孩子们去拜年,就不用他过去了。
至于李建国,一般是要等到初三之后,才去老王家之类的年纪比较大,当初一起开创村子局面的人家里喝酒。
过年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出去的时候太阳才从地平线升出一个脑袋来,黄黄红红的,怪不得后世有人说这是咸鸭蛋黄,的确挺像的。
一路上碰上好几拨小孩,都是打闹笑着,比划着兜里的糖、花生、瓜子等等,糖自然是最高一等的,尤其是奶糖,然后是花生,瓜子的话花葵还好一些,油葵就算是最次一等的。
有熟悉还找李龙要糖,李龙兜里装了一些,便散给他们,顺便给他们分几个小雷子鞭炮。
他自己也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然后没事点个雷子往天上扔,听响儿,解闷。
李安国看李龙点着的比较好玩,便也要来两个自己点。两家孩子都没跟来,跟着李强跑去玩了,所以女人们就走快点儿在前面,怕被炸着。
“那么大人了,还跟孩子一样。”李霞在前面抱怨了一句,她从小就怕鞭炮,小的时候让邻居大孩子炸过,吓怕了——那老家的雷子可比这威力大多了,夹在树的枝杈中间,能把胳膊粗的树炸劈了。
“就是,跟孩子一样。”陈丽蓉附和着,转头问大顾晓霞,“晓霞,你们放几天假?年底发的福利多不多?发不发奖金?”
“奖金有,不多。福利啥的也不多,我们教育系统嘛,没啥钱。”顾晓霞实话实说,“小龙他们供销社发的东西多一些。”
“供销社还给小龙发东西啊?”陈丽蓉就很羡慕,“供销社多好……小龙……嗯,现在也挺好。”
她原想说小龙应该去供销社里当正式工的,但想想现李龙都是老板了,那正式工,他肯定看不上。
就这样,男人在后面放鞭炮,陈兴邦也放了几个,而且他胆子大,都是捻子快烧到手才扔出去的——有一个差点儿就在手里炸了。
虽然手震得有点疼,但很得意。
而女人就在前面聊着天,很快就到了老马号。
今天过年,所以杨老六罕见的没出去放羊,而是早早起来把牛羊圈里的干草杆子清干净后,给撒上干草,圈边上的水泥槽子里放上糖渣,让牛羊也吃上好的,然后就换了新衣服,等着有人过来拜年。
老马号成了四队的一个符号和地理标志。
在这里生活的人虽然不是四队年纪最大的,但却是最有经历或者说比较传奇的。每个人身上都能讲出一个个让孩子们异常好奇的故事来。
顾晓霞她们还没进门,李强就带着一帮子孩子冲了出来,看到顾晓霞他们,李强笑着打了招呼:“二婶、姑、小婶,我们刚拜完年。罗大爷给我们压岁了钱了,都给了……嘿,不要都不行……我们就给磕头了。”
“给我们也给了!”后面的明明昊昊也嚷着,膝盖那里有点土,显然是磕头留下来印子。
再后面就是雪苹雪琴和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