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何解?”
“赐酺宴上,官家曾赐赏吴记,后来又欲宣召吴掌柜进宫,此等殊遇,于市井食肆乃无上荣光,自会引得京中士庶争往。彼等所慕,实乃陛下恩泽,真论滋味,未必胜过御膳。”
赵祯闻言莞尔:“朕的恩泽不能当饭吃,你也不必为御厨说话,我又不是没尝过吴记的卤味。”
不过,张供奉之言并非全无道理。
这几日,御厨房似憋着一股劲,竟也开始研制卤味,今日尝过,滋味尚可。
由此观之,宫中御厨非不能为,实乃优游日久,失却精益求精之志。只一味求稳,不出纰漏,焉能推陈出新?
赵祯承认这位吴掌柜确有些本事,但他断不相信,宫里二百御厨皆不如彼。
民间食肆能做出来的菜,尚食局岂有不能之理?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待年节出宫巡幸,他定要亲赴吴记,一探究竟。
……
夜市一如既往地卖麻辣烫和涮羊肉,交给三个厨娘掌勺。
今晚不出摊,吴铭正往店堂走去,猛地瞥见两界门后弹出新消息。
员工孙福获得转正资格,请确认!
转眼间,孙福入职也已满月。
伸手轻点,界面随之跳转。
员工:孙福
试用期:一个月(已满)
泄密记录:无
偷盗记录:无
可信赖度:高
请店长综合考虑其试用期内的表现,决定是否将其转正。
是否
是!
时隔多日,吴铭再一次坐镇店堂,开启应酬模式。
不会应酬的厨子不是好掌柜。
光顾吴记夜市的食客多为熟面孔,少不得要闲聊两句。
旁人都好说,唯有刘几令吴铭大感意外。
他记得此君出身清寒,往日隔三差五才来打打牙祭,如今竟然日日皆至,不仅午晚饭都在吴记解决,有时还会来吃个夜宵。
吴记的饭菜不算便宜,哪怕再节省,一日三顿下来,所费也不会低于百文。
他哪来这么多钱呢?
“吴掌柜!”
“刘举人!”
吴铭亲自招呼他进店,旁敲侧击道:“听闻太学诸生皆已迁出太学?”
“正是。”刘几含笑点头,“太学代有新人出,解试放榜,我等旧人自当让贤。幸赖于此,刘某方能赁居贵店左近,旦夕得享珍馐。”
原来是搬到这附近了,看来这小子果真发了一笔横财!
“恕吴某冒昧,刘举人迁出太学,日常用度怕是开支不小罢?”
吴掌柜问得委婉,刘几听得明白,坦然道:“实不相瞒,刘某尚无婚配,此番幸蒙谢家青眼,同其千金缔结秦晋之好,故而在钱财上,稍得宽裕。”
“谢家?”吴铭立刻捕捉到关键词,“可是通利坊谢家?”
“哦?吴掌柜也知道谢家?”
“谢家坐拥内城三家正店,同行中人,吴某怎会不知?”
吴铭嘴上应对如流,面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敢情谢居安为小谢择定的乘龙快婿竟是刘几?!
仔细一想,也是,刘几夺魁的呼声很高,举人试的名次也不低,即便最后考不上状元,至少也能进士及第。
说实话,除了自带上帝视角的吴铭,谁能料到刘几竟会在明年正月的省试中落榜?
择他为婿本是一笔很好的投资,只可惜,谢居安的盘算今科注定要落空。
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
吴铭心中感慨,没再多问,也没将此事告诉小谢,告诉她也没用,只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