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出来的。
心里这样想,面上仍神色如常:“食客若能凭味复刻,那便是食客的本事。中使但试无妨。”
遂唤二郎取来食单,供其点菜。
……
一刻钟后,店内已坐定五六名内侍。
之后到店的内侍本也是为求购菜谱而来,进店后见朱江正一脸愉悦地品尝美食,不由得一愣,暗自腹诽:你家主子让你来办差,你倒好,竟还享受起来了!呵——忒!
随意打声招呼,便让伙计进后厨通传。
走完流程,见吴掌柜坚决不卖,立时明白过来:买卖不成,能偷学个一招半式也是好的,顺便还能一饱口福。
遂纷纷落座点菜。
从鄙视朱江到成为朱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
朱江浑不在意。
他出自庖厨之家,虽未子承父业,基本功犹存。事实上,董县君的一日三餐都是他在操持,平日里为官家准备的宵夜,名义上是娘娘亲自下厨烹制,实际上也是他在捉刀。
此事并不稀奇,六宫之中,当真通晓庖厨之道的娘娘屈指可数,如董娘娘这般偶尔会进灶房里帮厨,且不吝惜赏赐的贵人,已算罕见。
换言之,朱江本就是食行中人,至于其他内侍,你们有这个本事么,就想偷师?
话又说回来,吴掌柜的手艺……委实登峰造极!
他远远低估了复刻的难度,本以为只要能复刻出七八成滋味,便足以笑傲后宫。
尝罢再一掂量:吴记的菜肴或刀工神乎其技,或需秘制酱料加持,道道非凡,自己能复刻出两三成便算不错了。
仅得其两三成功力,远远不够!
朱江唤来二郎结账,复又说道:“烦请吴掌柜出来一叙。”
厨房里,吴铭正颇感无奈,眼下尚未开张,店里的食客却渐渐多起来。此时本当专注备料,偏生被接踵而至的贵客扰乱节奏。
奈何同为内侍,不可能只接待朱中使,而不接待其他人。
失策!
今日姑且如此,然此事绝不能成为惯例,须得说清楚才是。
吴铭随二郎步入店堂,照例询问菜品是否合口。
朱江自是盛赞不已,随后又压低嗓音问:“贵店的菜肴哪里都好,唯有一点不好:难度太高!可有相对简单又新奇别致的菜品?”
“……”
你咋不直接问有没有比较容易复刻的菜呢?
吴铭暗自腹诽,面上仍颔首应承:“自是有的。”
朱江大喜:“如此,朱某明日再来叨扰!”
吴铭顺着对方的话茬说道:“小店眼下尚未开张,今日破例接待诸位中使,已妨碍后厨备料,恐累及正常营生。若明日仍欲光顾,还望中使午时前来,且宜早不宜迟。若来晚了,便须排号入内,恐有耽搁。”
说这话时,他刻意稍微抬高了声量,令店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话说在前头,待明日再来,勿谓言之不预也。
朱江笑道:“早闻贵店定下好几条规矩,我等身为食客,合该照规矩行事。”
这位朱中使的态度好得有点出乎吴铭的意料,全无颐指气使的派头不说,连句抱怨也没有。许是出身食行,对同行的不容易更能感同身受吧。
朱江这般应下,另几个内侍便不好再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事,又问:“后天便是旬日,贵店可是要歇业?不知届时,吴掌柜可否得空?”
吴铭坦言道:“不巧,吴某已同他人有约在先。”
朱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付讫饭钱,打着饱嗝离去。
昨夜是仕女专场,今日倒成了内侍专场,直到午后欧阳发教二郎识文断字时,仍陆续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