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还有担忧?”
司马懿微微蹙眉:“我对石苞虽有提携之恩,但寒门士子一向德薄,不似豪门士子知恩重义,倘若石苞贪恋刘封给的好处,或会被刘封策反。
方才我就在想,假使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都是刘封故意让我们看到的,那么刘封的真正意图又是什么?”
蒋济惊道:“仲达,你未免太多虑了吧?”
司马懿这脑回路让蒋济很不理解。
正常而言:判断一个情报的真假需要通过其他情报来佐证。
而如今:石苞传回来的情报在周鲂的降书中得到了佐证。
这就意味着:石苞的情报是真,而佐证石苞情报的周鲂降书也应为真。
可司马懿想的却是:石苞的情报得到了佐证,意味着石苞和周鲂降书都为假。
这样的逻辑,又让蒋济如何能理解?
就算石苞被刘封策反了,难道周鲂也被刘封策反了?
若周鲂能被刘封策反,刘封还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直接让江东文武押着孙权投降就行了!
司马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陛下,臣有一个猜测,刘封的真正意图,极有可能不在江东,而在征东将军。”
“嗯?”曹丕双目一凛:“仲达的意思,刘封又要故技重施,奇袭平春?可平春不是石阳,刘封要走柴桑奇袭平春,行军都得二十余日,有于禁在平春以逸待劳,刘封又如何能夺取平春?”
司马懿摇头:“陛下,臣的意思,刘封是专程冲着征东将军而去的。若征东将军在平春,刘封行军二十余日去奇袭平春,自然是办不到的。可如今,征东将军不在平春!”
曹丕骇然起身。
若司马懿的猜对了,那么曹休现在就如同被捕蛇者引出了洞的蛇,没了洞穴藏身,就会被捕蛇者捕捉。
曹丕越想,越觉得司马懿的猜测更接近刘封的真正意图。
蒋济也听明白了。
诚然。
刘封走柴桑奇袭平春,路途太远,基本不可能办到。
可曹休离开平春前往柴桑接应周鲂的这个中途,却随时都可能遭受刘封的奇袭!
“可周鲂为什么会配合刘封?孙权难道不想在南面称孤道寡了吗?以孙权的脾性,又怎么会甘心屈从于刘封之下?刘封又为何笃信孙权不是在诓骗他?”蒋济问出了关键。
司马懿这个猜测最大的矛盾点就在于:孙权的态度!
“刘封与孙权的长女孙鲁班、次子孙虑、侄女婿陆逊的关系都极为亲密,而刘封又想兵不血刃的夺取江东,必定是许诺了令孙权难以拒绝的好处,亦或者说,即便孙权想拒绝,孙权的亲族也会同意刘封许诺的好处。
以当前的天下格局,孙权早已经失去了独占江东的资格,要么依附伪汉,要么依附大魏,孙权只有这两个选择。是选择依附伪汉还是依附大魏,更在于孙权能自双方得到的好处多寡。”
顿了顿。
司马懿又向曹丕拱手请罪:“陛下,臣有罪。臣未能及时觉察到刘封的阴谋,否则应该劝陛下给予孙权更大的好处。”
话说到这里。
曹丕也听明白了。
不外乎孙权发现:在汉魏双方当小透明已经行不通了,已经到了必须要站队表明立场的时候了。而恰巧这个时候,刘封开出了远超过曹丕的条件,再加上孙鲁班、孙虑、陆逊等亲族都偏向于刘封,孙权自然而然的就只能站队大汉。
“传朕旨意。速令曹休退兵返回平春!”曹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出了最终的决定。
司马懿又道:“眼下征东将军已经出兵五日,使者即便星夜兼程赶往平春也要五日,诏命再传到征东将军手中,又得耗费三五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