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淘金河谷里面,有几个能一次给他那么多金子,他不应该把咱们矿点当财神供起来才对吗?”
“财神?”
周景明笑笑:“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梁麻子的德行,就即使是财神,在他那里也要是听话的财神才行,那一次找到咱们矿点上来,我出言顶撞了,他可能是觉得拿捏不住我,才想着打压……妈的,我这是祸从口出啊。”
他粗略一想,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武阳也想了一会儿:“这么说起来,确实有这可能。”
周景明现在更担心矿点上的情况:“也不知道矿点上怎么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想得更多的是:梁麻子,如果真是你让侯向东下的黑手,那么,也到该收拾你的时候了。
这天晚上,周景明就待在卫生所里边,现在已经醒来,不用武阳继续守着,武阳去街上弄了些吃食回来,填饱肚子后,靠在病床边,不一会儿就呼呼睡着,显然,他已经困得受不了了。
周景明一直清醒着,他还在想着被炸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等到挂了消炎针水,问过医生情况,被告知算是中度受伤,问题也不是特别严重,只是开了些消炎药和包扎需要换的药粉,周景明就坚持要出院了。
这一次,两人只是简单在街上填饱肚子,由武阳骑着那辆两个后视镜都已经被毁的摩托车,驮着周景明往哈熊沟矿点上赶。
旷野上一眼能看出老远,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过了四矿大桥,进入林区以后,两人就变得非常谨慎,摩托车没有骑多快,更多的时候是在打量路道两侧的林子,生怕再出事端。
一直到了被炸的地方,周景明看到路上那个被炸出的大坑,暗自庆幸当时反应不慢,及时离开爆炸中心,不然,现在该是散落在周围的一些血肉残渣,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这里,摩托车稍微停了一会儿,武阳往下坡方向下去,将那些用麻袋装着的枪扛了回来,绑在钱袋子上,继续骑着摩托往哈熊沟赶。
好在,一路上再没有出现状况。
两人顺利抵达哈熊沟斜对面的山坡上,站在高处,一眼就能看到钳形山坳里,众人不紧不慢地挖着矿料,河边的两台抽水机轰鸣。
最显眼的就是那些被晾晒在草坡上的毛毡,铺了不小的一片。
大概是听到了摩托车声响,金旺先是从草坡上站起来,冲着周景明他们所在的山坡吠叫几声,然后撒开四脚,朝着河边的杨树林冲来。
周景明和武阳在桥头和金旺碰头,他下车后,金旺来回在他周围乱窜,呜呜地哼叫着,像是在诉说着它的思念。
在它窜跳起来的时候,周景明赶忙用胳膊给它一双前腿有个搭着的地儿,顺便挠了挠它的脖子,揉了揉它的脑袋。
这大家伙如今很壮实,这般人立起来,脑袋都能抵到周景明的下巴。
它也趁机伸出舌头,在周景明脸上舔了几下,弄得周景明满脸口水。
紧跟着赶到的就是苏秀兰。
她刚钻出杨树林,满脸的欣喜,在看到周景明头上缠着绷带的时候,一下子僵住,然后又快步朝着周景明跑过来,关切地问:“哥……你头上怎么了?”
周景明冲着她微微笑了笑:“没事儿,受了点小伤。”
这个捡来的女人,如今完全适应矿点上的生活,没少顶着烈日干活的缘故,看上去黑了不少,但矿点上的生活条件,被周景明经营得一点不比她在老家差,似乎还胖了一些,脸颊上也多了些健康的红润。
周景明放下金旺,伸手摸在她头上晃晃,这亲昵的动作,让苏秀兰显得有些羞赧,但很快又变得坦然,甚至还有些享受。
武阳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