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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如今严家陷入这般歹势,恐怕亦会遭受鄢懋卿的疯狂报复。
甚至肯定连白家人,都要对他恨之入骨,更不要说如今还想攀这门亲戚……
“谁说不是呢,说起来姊姊也是驭夫有道。”
白露笑盈盈的说道,
“我听闻姊姊的夫君此前虽贵为朝廷二品部堂,但与姊姊成婚近四十年,直至今日依旧恩爱如初,从未有过纳妾之心。”
“似姊姊夫妻二人这般不离不弃的人间伉俪,端的是令人不能不羡慕。”
说起自己的婚姻,欧阳端漱脸上洋溢起了幸福之色,也是笑道:
“妹妹谬赞了,哪有什么驭夫有道,我也只是尽力相夫教子,全靠夫君初心不改罢了,这些男人出门在外,岂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左右?”
“说起男人……”
白露俏脸的笑容终于微微收敛,转而说道,
“并非妹妹挑姊姊的理,不知姊姊是否知道,我夫君进京赶考时在豫章会馆挂搭,却被令郎当众逐出羞辱的事情?”
“竟有此事?”
欧阳端漱做出一副意外之色,
“若果真有此事,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我回去之后定轻饶不了这个胡作非为的逆子,明日便命他亲自登门请罪!”
“姊姊倒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白露听了这话,虽然略微恢复了一点好脸色,但嘴上却又说道,
“其实前些日子姐夫与令郎便曾携带厚礼前来府上恭贺我夫君乔迁之喜,恐怕亦有请罪之意,只不过我夫君不愿接受罢了。”
“我夫君既然如此介怀此事,想来那时必是受了莫大的屈辱,这亦是我不能容忍的。”
“因此……”
“我虽认你这个姊姊,但正如姊姊刚才所言,这些男人出门在外,许多事情都不是咱们这些妇道人家能够左右的。”
“我夫君不愿与你家来往,妹妹便也不便与姊姊来往。”
“姊姊还是请回吧,今后也不要再来了。”
“免得我夫君见了姊姊想起令郎所赐的屈辱,因此心生不悦,那就是妹妹的不是了。”
白露目前就只知道这么一件事情,对于鄢懋卿与严嵩父子之间暗地里的几次明枪暗箭尚且一无所知。
否则今日白露非但连门都不会给欧阳端漱开,还得隔着门额外送她几句难听的脏话。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依旧坚持遵循鄢懋卿的意思。
她虽未曾经历过鄢懋卿的“屈辱”,但也懂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因此断然不会因为这么一个远房亲戚,便劝夫君大度咽下“屈辱”。
再者说来,若仅是登门赔礼道歉可以化解恩怨的话。
她夫君在严嵩父子上回登门时便已经与其和解了,又何须等到现在?
且不论欧阳端漱是否真的一无所知,光是这说法就一点诚意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是浪费唇舌!
“这……”
欧阳端漱自然也没料到,白露年纪轻轻,竟是个这么有主意的丫头。
面对白露忽然下的逐客令,她也难免面露尴尬之色……
就在这时。
守门的刘癞子快步跑进了花园,大老远便叫嚷起来:
“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
这是白露此前特意嘱咐的事情,无论何时何地,也无论她在做什么。
只要鄢懋卿回来,都必须立刻跑来通知她,由她亲自前去迎接。
“姊姊,恕我失陪。”
白露当即站起身来,一边亲自前去迎接鄢懋卿,一边头也不回的交代,
“刘癞子,替我送严夫人离开。”